校场之上,风卷旌旗,猎猎作响。
随着三通鼓罢,气氛陡然凝固。这不仅是前锋营的内部比武,更是新旧两种练兵理念的第一次正面碰撞。
赖通端坐在虎皮大椅上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,大手一挥,他的王牌——“亲卫卒”轰然入场。一百条汉子个个膀大腰圆,身披厚重的藤甲,手持宽背鬼头刀或丈八长矛,行走间甲片摩擦,铿锵作响,一股浓烈的煞气扑面而来。
“好!这才是咱们天军的精锐!”周围的看台上,不少将领大声喝彩。
反观另一侧,陈天一带着第十卒缓缓入场。
场面瞬间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这群士兵没穿藤甲,只穿着利落的短褐,最滑稽的是他们手里的兵器——既不是刀,也不是矛,而是清一色黑黝黝、光秃秃的火枪。在近身肉搏的比武规则下,拿着火枪上场,就像是没穿裤子出门一样可笑。
“陈天一是不是疯了?拿烧火棍跟赖统领的亲卫拼刺刀?”
“怕是一冲就散架了吧!”
赖通轻蔑地瞥了陈天一一眼,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:“既然找死,就成全你。传令,速战速决,别丢了我的脸。”
裁判一声令下:“第一阵,白刃战,起!”
“杀!”
亲卫卒怒吼一声,如同猛虎下山,挥舞着兵器疯狂冲锋。他们习惯了这种打法,凭借体格和悍勇,一波冲垮敌人。
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势,第十卒纹丝不动。
陈天一站在阵后,神色如深潭般平静,只有两片嘴唇轻轻碰触,吐出冰冷的三个字:
“上刺刀。”
“咔嚓!”
整齐划一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校场。一百名士兵动作如同复制粘贴一般,从腰间抽出闪着寒光的刺刀,熟练地卡在枪口之上。为了比武,刀尖早已包裹厚布,蘸满了生石灰。
“列阵!刺!”
前排蹲下,后排站立。原本光秃秃的火枪瞬间变成了一片寒光闪闪的钢铁丛林。
双方狠狠撞在了一起。
并没有预想中的混战。亲卫卒的大刀还未举起,就被那长达两米多的带刺火枪顶在了胸口。
“噗!噗!噗!”
石灰粉飞扬。
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亲卫卒胸口瞬间多出了醒目的白点——若是实战,这便是透心凉的血窟窿。
“稳住!别乱!向前推!”第十卒的伍长们嘶吼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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