抛弃的恐惧。”
现在,在四面白墙的房间里,在镜子的注视下,秦昼的防御正在瓦解。
时间过去十五分钟。
秦昼睁开眼睛,起身走到书架前。书架上只有十本书,都是陈医生挑选的——没有专业书籍,全是小说和散文集,主题都是关于孤独、自我、和与他人的关系。
他抽出一本《瓦尔登湖》,翻开。但林晚意从摄像头看见,他的眼睛根本没有聚焦在文字上。他的视线每隔几秒就会飘向镜子方向,虽然很快移开,但频率越来越高。
“心率又上升了。”技术人员说,“108,112……他在想什么?”
秦昼放下书,重新坐回书桌前,打开笔记本。
“第27分钟。无法专注阅读。脑子里在想:姐姐现在在做什么?看屏幕?和医生说话?还是……已经离开了?”
他写下这些字,笔迹开始潦草。
“规则说不能离开,没说不能想。但陈医生说‘想’也是控制欲的一种——通过想象来填补未知,本质是不接受不确定。”
他在“不确定”三个字下面重重画线。
然后他忽然站起身,动作太急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他想做什么?”林晚意身体前倾。
屏幕里,秦昼快步走到镜子前,在距离镜面只有二十公分的地方停下。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玻璃。
“他想确认你在不在。”陈医生在耳机里说,“这是他最典型的测试行为——用极端举动来试探边界,验证对方是否会回应。”
秦昼抬起手,手掌贴在镜面上。冰冷的触感通过摄像头仿佛能传递过来。
他维持这个姿势整整一分钟,眼睛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林晚意屏住呼吸。她知道,如果她现在出声,如果她通过隐藏的扬声器说一句话,秦昼就会立刻得到确认:她在。但这违反了规则——除非安全风险,否则观察者不得干预。
“他在等。”陈医生的声音很轻,“等你打破规则,等证明你还是会回应他,哪怕是以‘违规’的方式。如果他等到,他就赢了——证明了你的承诺不坚定,证明了规则可以被打破,证明了……他仍然可以通过极端行为获取关注。”
秦昼的手开始颤抖。
心率飙升到128,呼吸急促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监测手环发出轻微警报——压力指数超过阈值。
但他没有按求助按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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