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析报告”,翻到某一页,推到陈医生面前。
“在正式终止关系之前,我想请教您的专业意见——这是我筛选出的七位潜在治疗师,都专长于依恋障碍和伴侣治疗。从您的角度看,哪位可能更适合我的情况?”
陈医生愣住了。他看看那份报告,又看看秦昼,眼神里有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。
“秦先生,您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您早就在准备这个?”
“风险管理。”秦昼说得很自然,“当您提出‘三次治疗机会’时,我就开始评估终止治疗的可能性及应对方案。既然您认为我们无法在现有框架下继续,那么寻找新框架就是合理的下一步。”
诊疗室再次陷入沉默。这一次,沉默里有种荒诞的张力——病人冷静地规划治疗师的更换,而治疗师看着这一幕,脸上是混合着挫败、无奈和一丝敬佩的复杂表情。
陈医生最终拿起那份报告,快速浏览。他的目光在第三个名字上停住了。
“赵明远医生。”他念出那个名字,然后抬头看秦昼,“您为什么把他排在第三位?从我的了解看,他可能是最合适的人选——专攻非常规依恋关系,接受过系统家庭治疗训练,而且在学术上持开放态度,不排斥非标准治疗方案。”
秦昼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——不是慌乱,更像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确认。
“我把他排在第三位是因为,”他缓缓说,“我调查过他的背景。他年轻时有过一段……非传统的婚姻关系。他的伴侣有边缘型人格障碍,他们的关系持续了十五年,直到伴侣去世。这段经历让他对‘病态但真实的爱’有第一手的理解。”
陈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这不是很好吗?一个有相关经验的治疗师——”
“但这也意味着,”秦昼打断他,“他会更敏锐地识别我的……策略。他亲身经历过类似的关系,所以不会被我的‘数学证明’或‘逻辑自洽’迷惑。他会一眼看穿我在做什么——用治疗巩固关系,而不是用治疗改变自己。”
他说这些话时,语气依然平静,像是在分析商业对手的弱点。
林晚意坐在旁边,感觉自己像在观看一场高水平的心理博弈。秦昼不是在被动接受治疗师的评估,而是在主动评估治疗师——评估他们的专业能力、个人背景、可能的态度,然后计算如何在新的治疗关系中占据优势。
这太疯狂了。
但也太……秦昼了。
陈医生盯着秦昼看了很久,最后苦笑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