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选进门时就看到孟昭玉已起身,站在屏风前对着自己福了福身子。
她身上那件湖蓝色素锦外衫极衬肤色,屋内灯火昏黄如豆,翘头紫檀木案上还放着三足鎏金熏炉,此刻燃着的是雪中春信香,既有梅香的泠冽,也有沉香的底蕴。
陆选很喜欢这味道。
“见过小公爷。”孟昭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和缓。
“你还在病中,先坐吧,我有话与你说。”收回对孟昭玉的凝视,陆选略咳嗽两声,随即指了指面前团椅,孟昭玉也不扭捏径直就坐下,只是看向小公爷时流露些许疑惑。
“关于你中毒之事,我查到些眉目了……”
孟昭玉大吃一惊,“小公爷怎会知晓此事?”
旁边的雪信当即跪下,神色略显慌张,“是奴婢说的,昨日少夫人在家祠晕倒是三爷送回来的,季大夫诊脉后就说少夫人余毒未清,又添新寒,三爷问询时奴婢气不过家主包庇,就把怀疑二姑娘的事情都说了,还求三爷帮忙查证,此事皆是奴婢一人所为,少夫人毫不知情,小公爷若要责罚,就责罚奴婢一人吧。”
整个人跪伏在栽绒黄地莲枝花海水纹毯上,身体略有些发抖。
可她并不后悔,只是担心此事会如春阳所说连累到自家少夫人,因此将问题都揽下来。
“胡闹!这种家私之事尚未有定论岂可轻易说出怀疑二字?雪信,可是我平日里太过骄纵于你了?”孟昭玉的声音如同浸了霜的陈木般,让雪信听得后背生寒。
“是奴婢任意妄为,请少夫人责罚!”
春阳也跪在一旁,眼中含泪的劝阻道,“雪信也是关心则乱,少夫人息怒!”
孟昭玉胸口闷疼,指节因用力抓着团椅扶手而泛白一片,脸上则火辣辣的烧着,雪信行事太过冲动,竟会求告到陆三公子面前!
她嫁的是小公爷,陆三公子不过是代为娶亲罢了,这番行事莫不是要让他人生误会?
此事可大可小,眼下相安无事自然没什么,可若有朝一日被人当作把柄回刺之时,她才是百口莫辩!
弯眉深蹙,胸口起伏不停的喘着气,看向雪信时流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愠怒,可她身边只有这么个亲近人,如何能不保?
面有惭愧的看向素舆上的小公爷,立刻解释道,“今日之事乃我御下不严惹出的,这婢女冲动也是为着我,小公爷若要责罚,我自当领受。”
“少夫人……”
“闭嘴!”
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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