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。“谢谢您王奶奶,”她眼眶有点热,“您眼睛不好,还费这劲。”
“傻孩子,”王奶奶摆摆手,目光落在墙上的日历,“过几天就是小雪了,你爹以前总说‘小雪封地,大雪封河’,得提前把过冬的物件备好。”她忽然指着窗台上的石榴干,“这东西泡红糖水最好,你身子弱,冬天得多喝点。”
沈砚舟往王奶奶手里塞了块烤红薯,烫得她赶紧换手,却舍不得放下。“甜,”她咬了一小口,眼里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“比我年轻时在娘家吃的还甜。那时候穷,红薯得埋在灶膛灰里焖,哪像现在,有炭火烤着。”
林微言往她碗里倒了点红糖姜茶,姜的辣混着糖的甜,在舌尖漫开来。“您要是不嫌弃,”她轻声说,“以后常来烤火,我给您烤红薯吃。”
王奶奶的手顿了顿,往炭盆里添了块小炭:“好,好啊。人老了,就怕孤单,有你们陪着说说话,比什么都暖。”
太阳爬到屋檐时,王奶奶要回去了,沈砚舟执意送她。两人的脚印在霜地上并排着,像两行没写完的诗。林微言站在门口望着,看见王奶奶忽然转身,往沈砚舟手里塞了个东西,沈砚舟的肩膀颤了颤,像被什么烫到似的。
二、布包里的旧时光
沈砚舟回来时,手里多了个红布包,边角都磨出了毛边,上面绣的并蒂莲已经褪成了浅粉,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鲜亮。“王奶奶给的,”他把布包放在桌上,声音有点哑,“说是我娘当年给她的,让她‘等砚舟娶媳妇了,就把这个当贺礼’。”
打开布包时,掉出对银镯子,镯身上刻着缠枝莲,内侧还刻着个小小的“言”字,和林微言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一模一样。“这是……”林微言的指尖触到冰凉的银面,忽然觉得心口发颤。
“我娘给未来儿媳备的,”沈砚舟的指腹划过“言”字,声音浸在姜茶的热气里,软得像棉花,“王奶奶说,我娘走的前一晚,把镯子交给她,说‘要是砚舟以后娶了媳妇,就告诉她,奶奶在天上盼着她好’。”
布包里还有块半旧的红绸,是做嫁衣剩下的料子,上面沾着点淡淡的樟木香。“这是我娘的陪嫁,”沈砚舟把红绸往林微言手里塞,“王奶奶说,用这布给孩子做个肚兜,能保平安。”
林微言把红绸贴在脸上,樟木的清香混着岁月的暖,像娘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。她忽然想起沈砚舟木盒里的乳牙,想起陈叔的药箱,原来那些离开的人,从来没真正离开,他们的银镯、他们的红绸、他们的念想,都在替他们继续疼着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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