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给你做的,鞋底纳了三十层布,保准不硌脚。”
林微言接过棉鞋,鞋底厚厚的,摸上去硬挺挺的,边缘处还纳出了小花纹。她忽然想起白天絮棉袄时,沈砚舟说“得多铺两层护住心口”,此刻才明白,这些琐碎的惦记,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安心。
窗外的月光更亮了,透过窗纸照在炕上的棉袄上,水绿色的布料泛着柔和的光。林微言把纳了一半的鞋底放在棉袄旁边,忽然觉得,这日子就像这棉袄和棉鞋,一针一线都藏着暖意,就算窗外寒风呼啸,心里也总是热的。
沈砚舟烧了壶热水,给她倒了杯,水汽氤氲中,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:“等雪下大了,咱们就守在屋里,我给你读我爹留下的那本《聊斋》,你给我缝扣子,好不好?”
林微言捧着温热的水杯,看着他眼里的期待,用力点了点头。炕炉里的炭火“噼啪”响了一声,像是在应和。她知道,这个冬天,有这件水绿色的棉袄,有这双厚底棉鞋,有眼前这个人,再冷也不怕了。日子就这么一针一线地过下去,真好。
五、雪夜话旧
深夜,林微言被窗外的风声惊醒。月光透过窗棂,在地上投下清冷的银霜。沈砚舟睡得正熟,一只手搭在她腰上,呼吸均匀而温暖。她轻轻起身,披上棉袄,走到院子里。
檐角的冰棱泛着幽蓝的光,雪地上铺着厚厚的白毯,像撒了层盐。林微言踩着雪走到酱缸前,揭开盖子,深褐色的酱汁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光,发酵的香气混着雪的清冽,让人神清气爽。
“还没睡呢?”王奶奶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,她拄着拐杖,怀里抱着个蓝布包裹,“给你们送点东西。”
林微言赶紧迎过去,接过包裹时,发现里面是个旧陶罐,罐口用红布扎着。“这是啥?”她轻声问。
“是我老伴留下的酒曲,”王奶奶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他走的时候说,等咱们巷里的年轻人要酿酒,就把这个给他们。”她指了指酱缸,“用这个酒曲酿的酒,比陈叔的还香。”
林微言打开陶罐,里面是块黑褐色的酒曲,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,像是岁月刻下的痕迹。“谢谢您,王奶奶。”她把陶罐抱在怀里,忽然想起王奶奶白天说的话,“晒酱跟过日子一样,急不得。”
王奶奶摸了摸酱缸的边缘,霜花沾在她枯瘦的手指上:“我老伴走那年,我也像你们这么年轻。他说‘日子就像这酱,得慢慢熬,熬着熬着,就甜了’。”她转身往回走,拐杖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,“睡吧,孩子,明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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