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他的目光很深,像是藏着很多话,却又不说破。阳光落在他的侧脸,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,比五年前更硬朗,也更疏离。林微言突然想起当年,他也是这样看着她,在图书馆的阅览区,她趴在桌上看《花间集》,他坐在对面,手里拿着法律条文,却时不时用这样的目光看她,看得她脸颊发烫。
“那本书,很重要?”林微言没直接答应,也没直接拒绝。
“嗯。”沈砚舟点头,眼神认真,“对我来说,很重要。”
他的语气不重,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,让林微言莫名地有些动摇。她沉默了片刻,目光重新落回案头的残卷:“我现在手里有活,要修完这本宋代残卷才能接手其他的。如果你不急,可以先把书拿来我看看,能不能修,修多久,我再跟你说。”
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。她告诉自己,只是出于对古籍的责任,无关其他。
沈砚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快得像错觉:“不急,我可以等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手边的工具盒里,“你这里,有没有备用的楸木镊子?我刚才在来的路上,看到陈叔的旧书店里有本残损的抄本,想试着自己简单处理一下,带的镊子不小心掉在巷口的水坑里了。”
林微言愣了一下。他会自己处理古籍?这和她印象中那个连看书都只看法律条文的沈砚舟,实在有些不符。她下意识地看向他的手,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,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,掌心带着薄茧,想来是常年握笔的缘故。当年这双手曾为她翻遍图书馆的书架,为她递过一杯温热的奶茶,也曾在分手那天,用力推开她,眼神冰冷得像霜。
心口微微一疼,林微言收回目光,从工具盒里拿出一把全新的楸木镊子,递给他:“这个你先用着,不用还了。”
沈砚舟接过镊子,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指尖,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。林微言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,连忙低下头,假装整理案头的补纸,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。
“谢谢。”沈砚舟的声音低沉了些,目光落在镊子上,楸木的纹理清晰可见,边缘打磨得十分光滑,“你做的?”
“嗯,”林微言轻声应道,“修复工具自己做的用着顺手。以前在学校,老师教过怎么选材、打磨,后来就一直自己做了。”
“还记得大二那年,”沈砚舟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意味,“你为了做一把合适的刮刀,在木工房待了整整一个周末,手上磨出了水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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