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书脊巷老宅的雕花窗棂,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微言一夜未眠,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,她坐在书桌前,指尖摩挲着《金石录》的残卷边缘,纸页的粗糙质感与墨香交织,像一把钝刀,反复切割着她纠结的内心。
窗外的芭蕉叶上还挂着昨夜的雨珠,风一吹,水珠滚落,砸在窗台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她抬眸望向巷口,青石板路延伸向远方,雾气氤氲,看不真切尽头,就像她此刻的心境,迷茫而彷徨。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,打破了清晨的静谧。林微言拿起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沈砚舟的名字,她的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,犹豫了许久,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。
“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沈砚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如果不想接,没关系,我理解。”
林微言深吸一口气,目光落在桌角那本泛黄的《古籍修复纲要》上,父亲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:“微言,古籍是有生命的,每一本残破的古籍,都在等着有人能读懂它的故事,给它第二次生命。”
这句话,她记了很多年,也一直践行着。《花间集》作为宋代孤本,其文献价值与艺术价值不可估量,她无法因为个人的情感纠葛,就让这本珍贵的古籍面临永久性损坏的风险。
“我接。”林微言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却异常坚定,“但我有几个条件。”
沈砚舟明显松了口气,语气瞬间轻快了许多:“你说,只要我能做到,一定满足。”
“第一,修复工作必须在我的工作室进行,我需要熟悉的环境和工具。”林微言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第二,关于古籍的来源、案件的具体情况,你需要向我提供必要的信息,这有助于我判断修复方案。第三,修复期间,除了必要的对接,我不希望受到其他无关事情的干扰。”
她刻意强调了“无关事情”,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——她只想专注于工作,不想与他有过多私人情感上的牵扯。
沈砚舟自然听懂了她的意思,心头泛起一丝苦涩,但还是爽快地答应:“没问题,都按你的要求来。我今天上午把《花间集》和相关资料送过去,你看方便吗?”
“可以,我在工作室等你。”林微言说完,便挂断了电话,仿佛多一秒的交谈,都会让她紧绷的神经崩溃。
她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清新的空气涌入屋内,带着雨后的湿润与草木的清香。书脊巷已经渐渐苏醒,远处传来早点摊的吆喝声、自行车的铃铛声,还有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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