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收着吧。”陈叔摆摆手,“本来就是你的东西。是还给他,还是留着,你自己决定。”
离开“墨香斋”时,已经快九点了。巷子里空无一人,只有她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又缩短,又拉长。
她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绕到了巷子深处的那棵老槐树下。这是书脊巷最老的一棵树,据说有上百年历史了。树干粗壮,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。夏天的时候,枝叶茂盛,能遮出一大片阴凉。
树下有张石凳,是她和沈砚舟以前常坐的地方。那时她还是大学生,他刚考上法学院的研究生。晚上从图书馆回来,他们会在这里坐一会儿,说说话,或者什么也不说,就静静地看着巷子里的灯火。
林微言在石凳上坐下。袖扣还握在手里,已经染上了她的体温。她摊开手掌,袖扣躺在掌心,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。
她想起送他袖扣的那天。是六月初,毕业典礼刚结束。沈砚舟穿着学士服,在一群毕业生中格外显眼——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,虽然他确实好看,而是因为那种沉稳的气场,在浮躁的年轻人中显得格格不入。
她站在树荫下等他,手里攥着小小的丝绒盒子,手心全是汗。当他终于摆脱那些道贺的人,朝她走来时,夕阳正好穿过树叶的缝隙,落在他肩上。
“毕业快乐。”她把盒子递过去,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沈砚舟打开盒子,看到袖扣的瞬间,眼睛亮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,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、克制的笑,而是真心的、带着温度的笑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,然后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吻。虽然只是额头,但林微言记得自己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,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。沈砚舟的嘴唇很凉,带着夏日的薄荷气息。
“等我,”他说,声音就在她耳边,“等我站稳脚跟,我们就结婚。”
她当时信了。全心全意地信了。
然后呢?然后就是那个冬天。他越来越忙,电话越来越少,见面时总是欲言又止。她问他怎么了,他总说没事,只是压力大。她信了,还傻傻地以为是自己不够体贴,给他添了麻烦。
直到那天,她在学校门口看见他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,旁边跟着一个穿着名牌套装、气质出众的女人。女人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,两人低声说着什么,然后一起走进旁边的律师事务所。
她站在马路对面,手里还拎着刚给他买的咖啡。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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