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动不动。雨声,灯光,工作台上那本残破的《花间集》,还有眼前这个五年未见、此刻却近在咫尺的人,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。
“那后来呢?”她问,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,“三年后,婚约解除了,你为什么没回来?”
沈砚舟苦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满是苦涩:“因为我不配。我用最伤人的方式推开你,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痛苦。三年后,我爸的病好了,顾氏的协议也到期了,我自由了。可我有什么脸回来?有什么资格站在你面前,说‘对不起,我当年是迫不得已’?”
他看着她,目光很深,像是要把她刻进眼睛里:“所以我只能远远看着。看你毕业,看你回家接手书店,看你一点点把工作室做起来。看你难过的时候,开心的时候,一个人的时候。我想,如果你过得很好,有别人照顾你,爱你,那我就不打扰你了。可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可是我没有。我放不下。五年了,我试过很多次,想重新开始,想忘了你。可是我做不到。每次闭上眼睛,都是你的脸。每次听到你的消息,心都会疼。林微言,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,一秒钟都没有。”
屋里安静极了。只有雨声,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。林微言看着沈砚舟,看着他那双写满痛苦和愧疚的眼睛,看着他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脸。
她该说什么?该原谅他吗?该说“没关系,我理解”吗?
可她心里那些伤,那些五年来反复发作的疼,那些一个人在深夜里流过的眼泪,那些因为他而再也不相信爱情的固执,就这么轻易地,被这几句话抚平了吗?
“你走吧。”她最终说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沈砚舟的身体晃了一下,像是没听清:“什么?”
“我说,你走吧。”林微言转过身,背对着他,“我需要时间……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沉默。长久的沉默。然后,是脚步声,很轻,走向门口。门打开,雨声涌进来,又随着门关上,被隔绝在外。
林微言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过了很久,她才缓缓转过身,看向工作台。
那本《花间集》还摊开着,那张写着协议内容的纸还压在放大镜下。灯光下,那些字迹清晰得像刚刚写上去的,每一个字,都在讲述一个关于背叛、关于牺牲、关于隐忍的故事。
她走到工作台前,拿起那张纸,看了很久。然后,她拉开抽屉,从最底层拿出一个铁皮盒子。盒子里装着的,是她这些年修复古籍时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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