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她光明灿烂的人生。他以为这是爱,是牺牲,是伟大。
可现在他才明白,这只是傲慢。是独断专行,是以爱为名的伤害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终于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……我当时太年轻,也太绝望了。我以为那是唯一的选择。”
林微言擦掉眼泪,重新坐下。愤怒过后,涌上来的是深深的疲惫:“那顾晓曼呢?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?”
“从来没有。”沈砚舟立刻否认,语气斩钉截铁,“顾晓曼是顾氏的千金,也是我在美国的直属上司。我们只有工作关系,没有任何私人感情。那些传言……是她父亲故意放出去的,为了让我更死心塌地地为顾氏工作。”
他走回桌边,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旧皮夹,从夹层里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:“这是我和顾氏签的合约复印件,还有顾晓曼后来写给我的澄清信。我一直留着。”
林微言接过那张纸。纸张已经泛黄,边缘磨损,显然被反复打开又折叠过很多次。她展开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,以及一个清晰的中文签名:沈砚舟。旁边是顾晓曼的字迹,简短而有力:“沈律师与我仅为工作关系,特此声明。顾晓曼,2020年3月。”
“2020年……”林微言喃喃道,“那已经是分手两年后了。”
“是。”沈砚舟坐下,双手交握放在桌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“那两年,我在美国没日没夜地工作。白天处理顾氏的案子,晚上自学美国法律,准备考这边的律师执照。我告诉自己,只要熬过这五年,只要还清顾氏的钱,我就能回来找你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遥远:“可是两年后,当我终于攒够钱,想提前解约时,顾氏却反悔了。他们说合约签了五年,就是五年,一天都不能少。如果我要走,就要支付天价的违约金——三百万。”
林微言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我拿不出那么多钱。”沈砚舟苦笑,“所以我只能继续留下,继续为顾氏工作。那三年……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三年。我经手的案子越来越复杂,接触的人越来越危险。有时候半夜醒来,我会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谁,在做什么,为什么要留在这个地方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:“唯一支撑我的,就是你。我存着你的照片——我们大学时在图书馆拍的,你低头看书,阳光照在你侧脸上。我想象着你在做什么,是不是还在修复那些古书,是不是已经进了你想去的博物馆,是不是……已经忘了我。”
林微言的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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