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沈砚舟的过去,也只剩记忆里一些破碎的片段。
周五晚上的见面越来越近,林微言发现自己竟有些紧张。这种紧张很微妙,不是害怕,也不是抗拒,而是一种……悬而未决的忐忑。像修复古籍时揭开最后一层覆背纸前的那个瞬间——你不知道下面掩盖的是完好的原画,还是已经糟朽不堪的纸本。
周明宇很快就回来了,手里拿着新灯管。他爬上梯子,动作利落地拆下旧灯管,换上新的一截灯光亮起时,整个工作室都明亮了几分。
“好了。”他从梯子上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这下你晚上修书就不会伤眼睛了。”
林微言递给他一张湿纸巾:“谢谢。粥还热着,一起吃吧?”
两人在靠窗的小桌前坐下。窗外雨声潺潺,室内温暖安静。周明宇打开保温袋,粥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——山药炖得软糯,排骨酥烂,米粒已经熬开了花,上面撒着细细的葱花和姜丝。
“还是以前的味道。”林微言尝了一口,胃里暖了起来。
周明宇看着她,忽然说:“你最近气色好多了。”
“是吗?”林微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脸。
“嗯。”周明宇点点头,用勺子慢慢搅着粥,“前阵子总觉得你心里压着什么事,整个人绷得很紧。现在好像……放松了一些。”
林微言没有否认。她确实觉得心里某个紧绷的结松动了些,虽然还没有完全解开,但至少不再勒得她喘不过气。
“明宇,”她放下勺子,“如果有一件事,你明知道可能会再次受伤,但还是忍不住想靠近,你会怎么做?”
周明宇的手顿了顿。他抬起头,目光温和而认真:“那要看这件事对你来说有多重要。”
“很重要。”林微言轻声说,“重要到即使受伤,也还是放不下。”
窗外的雨声忽然大了起来,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瓦片。巷子里有人匆匆跑过的脚步声,还有谁家孩子在雨里嬉笑的声音,遥远而模糊。
周明宇沉默了很久。他看向窗外,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流下,把外面的世界切割成模糊的色块。
“微言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平静,“我们认识多久了?”
“二十三年。”林微言不假思索,“从五岁在巷子口玩泥巴开始。”
“二十三年。”周明宇重复了一遍,笑了笑,“这么长的时间,足够我看着你从扎羊角辫的小女孩,长成现在这个能独当一面的古籍修复师。也足够我了解你——你看起来安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