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五年来最后悔的事——我低估了你的坚强,也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。我以为推开你是保护你,却忘了问你愿不愿意被这样保护。”
河面上的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,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紫色的光。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,在河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带。
林微言看着那些光,忽然想起大学时读过的一句话:“爱情不是彼此凝视,而是一起看向同一个方向。”
五年前,沈砚舟选择了自己承担一切,把她推出风暴之外。他以为这是爱,是保护。而她,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被留在原地,独自消化所有的痛苦和疑问。
他们都错了。
“周五,”林微言轻声说,“我想听听全部的故事。不只是你的,还有顾晓曼的,还有这五年里发生的所有事。”
“好。”沈砚舟郑重地点头,“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,不隐瞒,不美化,原原本本。”
他们沿着河岸继续走。夜色渐浓,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。书脊巷的灯火也次第点亮,从那些老房子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光。
走到巷口时,沈砚舟忽然说:“微言,无论周五之后你做出什么决定,我都尊重。如果你说不想再见我,我会从你的生活里消失。如果你说还可以做朋友,我会保持合适的距离。如果你说……”
他停住了,没有说下去。
但林微言懂他没说完的话。
“等周五之后再说吧。”她说,“现在,我们都还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沈砚舟点点头,眼里有失落,但更多的是理解。
他送她到工作室门口,却没有进去。“早点休息。”他说,“明天……明天见。”
林微言站在门口,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青石板路上移动,最后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她回到工作室,没有开大灯,只点亮了工作台那盏旧台灯。昏黄的光晕洒在桌面上,照亮了那册已经修复完毕的民国家谱。
她小心地翻到最后那页——民国三十七年之后,再无记录。
这个家族的命运,就这样悬在了历史的分水岭上。不知道是中断了,还是换了新的家谱继续记载。那些没有被写下来的故事,那些在战火中失散的亲人,那些无法言说的遗憾和等待,都随着时间沉寂了。
但至少,这本家谱被保存下来了。经过她的修复,它还能继续存在几十年,甚至几百年。后来的某一天,也许会有这个家族的后人找到它,抚摸这些泛黄的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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