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还记得他说:‘爸,咱们回家了。’”
林微言闭上眼睛。她能想象那个画面——沈砚舟扶着父亲,走出医院大门,阳光照在他们身上。他终于救回了父亲,却也失去了她。
不,不是失去。是他亲手推开了她。
“护士长,我能问一下……”林微言睁开眼,“当时那个慈善基金,是什么名字?”
老护士想了想:“好像是什么顾氏医疗救助基金。对,就是这个。当时我们还说,这家人运气真好,能申请到这种大基金的资助。”
顾氏。
果然。
林微言谢过护士,走出医院。外面阳光正好,她却觉得冷。不是身体的冷,是从心底泛上来的寒意。她终于拼凑出了五年前那个夏天的全貌——沈砚舟在医院和律师事务所之间奔波,一边是病危的父亲,一边是苛刻的协议。他签下名字的时候,手会不会抖?他来找她说那些绝情话的时候,心里是不是在滴血?
而她呢?她在哭,在恨,在把自己关起来,一遍遍问为什么。她从来没有想过,他可能比她更痛。
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沈砚舟。
林微言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,看了很久,直到铃声快要停止,才按下接听键。
“微言。”沈砚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有些沙哑,像是没睡好,“陈叔说,他把东西给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他顿了顿,“那些事,本来想亲口告诉你,可每次见到你,就说不出来。我欠你太多,不是几句话能还清的。”
林微言靠在医院门口的柱子上,仰起头,让阳光照在脸上。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。
“沈砚舟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,“你父亲现在好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很好。”沈砚舟的声音更哑了,“术后恢复得不错,现在每天早上打太极,下午下棋,比我还精神。他总说,想见见你,跟你说声对不起。我说不用,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。”
“那你呢?”林微言问,“你这五年,过得好吗?”
这一次,沉默得更久。久到林微言以为电话断了,才听到沈砚舟的声音,很轻,很沉,像从很深的地方传出来:
“我活着。”
三个字。没有诉苦,没有解释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我活着。
在失去你之后,在背负着那个秘密之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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