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见过很多人,也看过很多故事。有些书破得不成样子,但修补修补,还能再传几代人。有些人走散了,兜兜转转,又回到了原地。”
他把眼镜重新戴上,看向林微言:“但不管书还是人,修补之前,你总得知道它破在哪里,为什么破。如果连伤口都看不见,就糊上浆糊,那迟早还会再裂开。”
林微言明白陈叔的意思。
“可是如果看到伤口,发现它比想象中还要深,还要痛呢?”她问,声音有些发颤。
陈叔笑了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:“那就看你想不想修补了。如果还想修补,再深的伤口,一点一点来,总能补上。如果不想修补了,就放手,让它成为过去。但无论选哪条路,你总得先看清楚伤口的样子,对不对?”
林微言低下头,看着碗里清亮的汤。汤面上倒映出她的脸,和头顶那盏昏黄的灯。
“我害怕。”她低声说,像在自言自语,“怕听到的真相,会让我这五年的坚持都变成笑话。怕知道当年他真的有苦衷,那我这些年恨他,怨他,又算什么?”
陈叔叹了口气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老人的手掌宽厚温暖,带着经年累月修复古籍留下的薄茧。
“小言,感情里没有笑话。”陈叔的声音很轻,却很有力量,“你当年受伤是真的,痛苦是真的,这五年一个人走过来也是真的。不管真相是什么,这些都不会变成笑话。至于恨和怨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窗外朦胧的夜色:“那都是因为在意。如果不在意了,哪来的恨,哪来的怨?”
林微言的鼻子忽然一酸。
是啊,如果不在意了,她不会在重逢那天心跳失控,不会在看到他站在雨中的样子时心疼,不会在听到他说“我没有资格”时难过。
她还在意。
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恐惧,也让她感到一种近乎悲哀的释然。
“陈叔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明天想去见她。”
陈叔点点头,重新拿起针线:“去吧。见了面,问清楚,听明白。之后的路要怎么走,你自己决定。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陈叔都支持你。”
林微言喝完最后一口汤,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。她看着陈叔灵巧地缝补着那本旧书,针线在昏黄的灯光下起起落落,像某种古老的仪式。
“这本书破得这么厉害,还能修好吗?”她问。
陈叔笑了:“能。只要书芯还在,书页还在,总能修好。你看这书脊,裂了这么长一道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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