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一角。而她,已经无路可退。
雨点密集地敲打着“墨痕”书店的玻璃窗,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指在叩击着林微言紧绷的神经。店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,秒针每跳动一下,都像是在她的心口剜过一刀。
林微言保持着蹲坐在地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那枚银质袖扣已经被她掌心的汗水浸得温热,尖锐的棱角硌得她生疼,但她却感觉不到。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本深蓝色的日记本——那是周明宇刚才离开时,从那个被踢翻的纸箱里掉出来的。
顾氏集团内部通讯录。
这几个字像是一道惊雷,在她脑海中炸开。顾氏,顾晓曼,顾晓峰。那个名字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,从五年前就开始编织,直到此刻,才终于露出了狰狞的一角。
她颤抖着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封皮。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翻开了第一页。
里面并不是什么通讯录,而是一本详尽的“计划书”。
字迹是打印的,但其中夹杂着一些手写的批注,那熟悉的笔迹,正是周明宇的。
“三月十九日,按计划将沈父账目漏洞泄露给顾家。”
“五月十二日,安排‘偶遇’林微言,建立学长人设。”
“七月五日,将偷拍的照片匿名寄给林微言,激化矛盾。”
一条条,一行行,冷酷得像是在记录天气。林微言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。原来,这五年来的温柔守护,那些嘘寒问暖,那些看似无意的陪伴,全都是精心设计的骗局。
她是他剧本里最愚蠢的观众,而他,是那个躲在幕后,操纵着她喜怒哀乐的导演。
“呕——”
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,林微言扶着柜台干呕起来,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下。她想起刚才周明宇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想起他口中“父亲重病”、“被逼无奈”的苦衷,原来全都是为了博取同情的表演。
虚伪。太虚伪了。
而沈砚舟……那个男人,明明手里握着这些足以将周明宇打入地狱的证据,却直到今天才肯拿出来。他看着她像个傻子一样依赖着仇人,看着她在周明宇的谎言里寻求慰藉。他为什么不早说?是为了报复她的迟钝吗?还是说,他也像周明宇一样,在利用她?
不,不会的。
林微言猛地摇头,试图驱散脑海中的杂念。她想起了那本《花间集》里的批注,想起了那张被藏在书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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