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起,像来自远方的回声。
适应新环境用了顾言大约两周时间。
课程安排得很满:主修钢琴,辅修音乐理论与作曲,还要参加乐团排练。导师汉斯·穆勒是个严肃的德国老人,对音乐有近乎苛刻的要求,但也很欣赏顾言的才华和勤奋。
“你的技术无可挑剔。”第一次听完顾言的演奏后,穆勒教授说,“但音乐不只是技术。你要找到自己的声音。”
这话顾言听过很多次,但从穆勒教授口中说出来,有不同的分量。在柏林,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,他确实需要重新思考:我是谁?我想表达什么?
而答案,有一部分在九千公里之外。
每周六晚上柏林时间八点,北京时间周日凌晨三点,是他们固定的视频时间。苏晓星会熬一次夜,顾言则会提前结束所有安排,准时守在电脑前。
第一次视频时,两人都有些拘谨。屏幕里的对方,背景是完全不同的世界——顾言身后是柏林公寓的老式窗框和橡树,苏晓星身后是宿舍熟悉的白墙和声波图。
“能看清吗?”顾言问,网络有些卡。
“能。”苏晓星把脸凑近摄像头,“你看,我黑眼圈是不是很重?熬夜熬的。”
顾言仔细看。确实,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但眼睛依然很亮。
“以后别熬夜了。”他说,“我们可以改时间,我起早一点。”
“不要。”苏晓星摇头,“你那边晚上比较安静,适合工作讨论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凌晨三点很安静,像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但顾言感觉到了其中的重量。
他们开始讨论《心跳二重奏》。顾言展示了在柏林写的新段落——用德国教堂钟声采样做的引子,和他的心跳节奏结合,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混响效果。
“柏林有很多教堂,”他解释,“每个整点都会敲钟。那种声音……很有时间的质感。”
苏晓星认真听完,然后说:“我可以把北京的车流声采样加进去。早高峰的地铁,晚高峰的街道,那种匆忙的节奏,和教堂钟声的从容形成对比。”
“然后呢?”顾言问,“对比之后?”
“对比之后,是融合。”苏晓星调出一个新的音频文件,“你看,我把你之前录的肖邦夜曲片段,和我昨天录的北京秋雨声做了分层处理。两个完全不同的声音,但在某个频率上,它们共振了。”
她播放那段音频。琴声和雨声交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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