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似踩在棉花上,虚浮无力,不住颤抖。仅仅站立,就已让他眼前发黑,几乎晕厥。他不得不依靠在旁边一块尚未完全倒塌的、布满裂痕的石壁上,急促喘息,等待那阵眩晕过去。
目光扫过狼藉的洞窟。青霄剑斜插在不远处的石缝中,灵光黯淡,剑身布满细微裂痕,如同他此刻的道基。他蹒跚着走过去,每一步都重若千钧。握住剑柄的刹那,冰凉而熟悉的触感传来,剑身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,仿佛在哀鸣,又仿佛在确认主人的存在。
将剑勉强收入背后简易的剑鞘,他辨明了大致的方向——来时那条通往外部建筑的石阶通道,已在战斗中损毁大半,但隐约还有路径可循。
开始前行。
每一步,都伴随着骨骼的摩擦与内脏的绞痛。残破的经脉强行催动微薄法力,带来火烧火燎的痛楚。他走得很慢,很小心,如同蹒跚学步的孩童,却又带着一种孤狼般的坚韧与警惕。
穿过残破的通道,避开或跨过倒塌的障碍与尸体。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能量湮灭后的怪味。偶尔遇到一两个幸存的、却已精神崩溃或重伤垂死的士兵或研究员,对方也只是用空洞或恐惧的眼神望着他,再无威胁。
他终于走出了那处作为“圣所”核心的古代遗迹区域,进入了外部相对现代化的建筑部分。
萨温堡内部,同样是一片混乱。龙爪的威压与战斗余波显然影响到了这里,许多建筑出现结构性损伤,电路中断,灯光全灭,只有应急照明和窗外透入的天光,提供着昏暗的光线。
哭喊声、咒骂声、惊慌的跑动声隐约从远处传来,显然整个军阀老巢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与无序之中。
这混乱,反而成了李牧尘最好的掩护。
他将《敛息归真》之法运转到所能达到的极限,虽然效果大不如前,但配合他此刻虚弱如风中残烛的气息与满身血污的狼狈模样,混在惊惶逃窜的平民与溃兵之中,竟并不十分显眼。他低着头,沿着建筑的阴影与混乱的人群边缘,艰难而沉默地移动着。
避开仍有组织的小股武装,躲开那些试图维持秩序却徒劳无功的军官视线。他如同一条受伤的游鱼,在浑浊而湍急的河流中,逆着人流,向着记忆中的外围防线方向挣扎前行。
途中,伤势多次恶化。他不得不几次寻得无人角落,勉强调息,压制体内翻腾的气血与濒临崩溃的紫府。每一次停下来,都仿佛用尽了最后力气,几乎无法再次站起。但他靠着惊人的意志,一次次撑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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