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地、彻底地关上了。
孤儿。野孩子。期盼。铁栏杆。不会来了。
这些词汇,连同无数次目送别人被领走时心中那微弱的、一次次燃起又熄灭的希望之火,构成了他今生性格底色中那份挥之不去的疏离与自我保护般的冰冷。他习惯了没有来处,所以加倍珍惜现在归途——陆雪晴和小恋晴,那是他自己挣来的、绝不容有失的“家”。
而现在——
这两股记忆,这两个被不同苦难塑造的、关于“父母”的认知,被一声哥的呼唤惊雷劈下瞬间,猛烈地、毫无缓冲地撞击在一起!
一边是:父母=嫌弃、累赘、多余、恨不得你消失的噩梦。
另一边是:父母=未知、渴望、铁栏杆外的幻影、内心深处不敢触碰的隐秘伤口。
一边是:被父母明确地、一次次地推开、抛弃、视若无睹的、刻入灵魂的恐惧与排斥。
另一边是:对“父母”这个身份本身,潜藏了二十七年、连自己都几乎骗过自己的、巨大的、原始的期盼与思念。
它们就像两股方向相反、力量相当的飓风,在张凡的脑海、心脏、乃至每一个细胞里疯狂撕扯!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 他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、模糊。汪明瑜那泪流满面、充满巨大爱意与痛苦的脸,林振邦那红着眼眶、极力克制的激动神情,林晓薇那灿烂无忧的笑容……这些画面与他记忆中父母冰冷、不耐烦、嫌弃的脸,与孤儿院铁栏杆外空荡荡的街道,疯狂地重叠、交错、互斥!
灵魂在尖叫!在撕裂!
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恶心,心脏像是被两只无形的手从不同的方向狠狠攥住、拉扯,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张凡!” 第一个发现他不对劲的是陆雪晴。
她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,就在那声“哥”落下之后,她清晰地感觉到,丈夫的手从温暖的稳定,瞬间变得冰冷,并且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那颤抖的幅度之大,频率之快,仿佛他正在承受某种极致的痛苦或恐惧。
她惊惶地转头看向他,映入眼帘的是张凡惨白如死灰的脸,额头上、鬓角处,大颗大颗的冷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、滚落。
他的眼神是涣散的、空洞的,甚至带着一种濒临破碎的惊恐,死死地盯着前方,却又仿佛什么也没看见,只是沉入了某个可怕的、无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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