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址,找到了广城陈家气派的大门。
结果可想而知,她连陈国华的面都没见到,就被门房和闻讯出来的几个态度倨傲的佣人像赶乞丐一样轰了出来,言辞间极尽羞辱,骂她是“不知廉耻想来攀高枝的”、“带着野种来讹钱”。
最后一点幻想也破灭了。陆婉清抱着吓得哇哇大哭的女儿,站在陈家那冰冷高大的铁门外,看着里面精美的花园和楼房,心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彻底的了断。从那一刻起,那个男人在她心里,已经死了。
她带着女儿,踏上了开往魔都的火车。身上仅有的一点钱,是变卖老家最后一点家当和乡亲们零星接济凑出来的。
魔都的生活,比想象中更加艰难。人生地不熟,带着个拖油瓶,学历虽好却无背景无经验。她租住在最便宜的弄堂亭子间,白天在服装厂做缝纫工,手指被针扎得满是血洞,晚上接零活,糊纸盒、缝玩具、帮人抄写……什么能赚钱就做什么。
雪晴从小就懂事,不哭不闹,妈妈工作的时候,她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,玩着简陋的布娃娃,或者看着妈妈疲惫的侧影。
陆婉清把所有的心血和微薄的收入都倾注在女儿身上。自己吃最差的,穿最旧的,却咬牙送雪晴去上便宜的学前班,后来又省吃俭用让她学音乐、学舞蹈。她常对雪晴说:“晴晴,女孩子一定要有本事,要独立,要靠自己站起来,别像妈妈一样……”
她很少在女儿面前哭,但无数个深夜,在确认女儿熟睡后,她会对着窗外清冷的月光默默流泪,思念早逝的爷爷奶奶。
痛恨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,更担忧女儿的未来。长期的营养不良、高强度劳作和内心郁结,让她的身体早早埋下了病根,脸色总是苍白,时常咳嗽,但她从不跟女儿说。
日子在清贫与坚韧中一天天流逝。雪晴一天天长大,出落得越来越漂亮,继承了母亲的清丽,更有一种在逆境中磨炼出的倔强与灵气。
她的音乐和舞蹈天赋逐渐显露,学习也异常刻苦。陆婉清看着女儿,是她灰暗人生中唯一的慰藉和希望。
终于,雪晴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中央音乐学院,后来又凭借出色的天赋和努力,在歌坛崭露头角,成了准天后。她们搬出了亭子间,住进了条件好得多的公寓。
陆婉清第一次不用再为下一顿饭、下个月的房租发愁。看着女儿在舞台上光芒四射,听着人们的赞美,她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、欣慰的笑容。她觉得,所有的苦,都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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