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清晨,薄雾如纱。
城北“夕阳苑”老年公寓隐在雾中,青砖墙爬满枯藤,三层小楼安静得像是还在沉睡。这里是政府补贴的养老机构,住着三十多位孤寡或低收入老人。
早上七点半,护工小赵像往常一样开始巡房。她推着配餐车,敲响201房间的门。
“吴伯,早餐来了。”
没有回应。小赵又敲了敲,门虚掩着。她轻轻推开,晨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,在房间里切出一道苍白的光带。
吴伯坐在窗边的摇椅上,背对着门,面对着墙上那面老式挂钟。他穿着整齐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双手交叠放在腿上,姿势端正得像在参加重要会议。
“吴伯?”小赵走近。
然后她看见了血。
暗红色的、已经凝固的血,从摇椅下方蔓延出来,在地板上聚成一小滩。吴伯的胸口,中山装的前襟浸透了一片深色。
小赵的尖叫声划破了养老院的寂静。
上午九点,林海带队赶到时,雾还没散尽。警戒线已经拉起,几个老人站在线外,裹着厚外套,神情惊恐又茫然。
“死者吴建国,七十八岁,退休机械厂工人,无子女,妻子十年前病逝。”养老院负责人声音发颤,“在这里住了六年,平时很安静,从不和人争执……”
林海走进201房间。房间不大,约十五平米,一床一桌一椅一柜,简单得像样板间。但此刻,这简单的空间里弥漫着死亡的气息。
吴建国还坐在摇椅上,眼睛微睁,望着墙上的挂钟。那面钟是老式的圆形机械钟,黄铜边框,白色表盘,黑色罗马数字。此刻,时针和分针停在——
“七点十五分。”林海看向法医。
“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七点到九点之间。”法医检查着尸体,“死因是利器刺穿心脏,单次致命伤。凶器应该是细长的尖锐物,比如锥子、长钉之类的。”
“现场有凶器吗?”
“没有。但有个奇怪的地方……”法医指着吴建国的双手,“你看,他手里握着这个。”
林海附身。死者右手握着一块老式怀表,银壳已经氧化发黑,表链垂在指间。左手手心朝上摊开,掌心里放着一枚小小的齿轮,铜制的,边缘磨得光滑。
“怀表还在走吗?”
法医小心地拿起怀表,打开表盖。表盘上的指针,停在七点十五分。
和墙上的挂钟,完全一致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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