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改造的轰鸣声已经持续了半个月,拆迁工程推进到第三街区这天,一台履带式挖掘机的铁铲狠狠砸进地面,伴随着“滋啦”一声刺耳的电流响,主电缆被拦腰挖断。
供电公司的抢修通知贴在巷口公告栏上:停电从下午两点开始,预计晚上十点恢复。
蝉鸣被暑气蒸得有气无力,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割过临街的红砖小楼,住在一楼的独居老人赵阿婆正摇着蒲扇坐在门槛上乘凉,鼻尖却突然钻进一股怪味。
不是寻常的霉味,也不是垃圾堆的馊味,是甜丝丝的,又裹着腐肉的腥气,像夏天没放进冰箱的红烧肉,在高温里闷了一整天。
味道是从隔壁202飘来的。赵阿婆扶着墙站起来,挪到那扇掉了漆的防盗门前,用拐杖笃笃敲了敲:“小陈?小陈在家吗?”
没人应。
那股甜腥气越来越浓,顺着门缝往鼻腔里钻,赵阿婆皱着眉后退两步,正好撞见穿蓝制服的片警小张骑着电动车巡逻路过。
她一把拉住小张的胳膊,声音发颤:“小张啊,快,报警!隔壁202不对劲,这味道……怕是出人命了!”
林海带着两名队员赶到时,202的门锁纹丝不动,是最老式的十字锁,锁芯上积着薄薄一层灰。
联系房东赶来,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喘着气说:“租客叫陈建国,四十五岁,单身,就在街口菜市场卖冷冻食品,已经三天没出摊了,我还以为他回老家了。”
撬棍嵌进锁缝,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门开了。
一股混合着腐臭与化学品刺鼻味的气流猛地涌出来,呛得几人下意识后退。林海迅速戴上双层口罩和乳胶手套,率先踏进屋子。
房间很小,一室一厅,逼仄得像个罐头。
客厅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商用冰柜,银灰色的外壳落了层薄尘,长两米,宽一米,高一点五米,插头还插在墙壁插座上——但因为停电,冰柜早已停止工作。
冰柜门的密封条老化得发黏,深色的液体正顺着门缝缓缓渗出,在水泥地板上积了一小滩,边缘已经干涸,结出暗褐色的痂。
“打开冰柜。”林海的声音透过口罩,沉闷却清晰。
两名队员合力撬开冰柜门的瞬间,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冰柜里没有码得整整齐齐的冻肉,没有袋装的水饺汤圆,只有一个蜷缩着的男人。
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厚棉袄,领口和袖口磨得发白,身体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坐姿,头发和眉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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