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生根。这是个好苗子,心性坚韧,悟性不差,更重要的是,他身上缠绕的那份古老因果与崭新可能,正是王墨“问道”途中难得的“参照”。
但也正因如此,吕良也成了最显眼的“靶子”。王墨可以暂时为他提供庇护,传授法门,却无法代替他去面对命中注定要来的风浪。双全手的因果,端木瑛的遗泽,吕家的恩怨,乃至如今可能卷入的公司视线……这些都需要吕良自己去承接、去化解。他能做的,是让这根“幼苗”在风暴来临前,尽可能长得结实一些,根系扎得更深一些。
“镜反”的初步应用,是他为吕良应对非灵魂探测准备的下一个台阶。原理相通,但操作层面更加精微凶险。他不知道吕良需要多久才能掌握皮毛,甚至能否掌握。但这尝试本身,就是修行的一部分,是对力量本质理解的深化。
晨风拂过,带来远处早点的香气和隐约的人语。王墨收回望向房门的视线,缓步走到廊下那张老旧却光洁的木桌旁。桌上放着他平日饮茶的粗陶茶具,还有昨夜吕良交还的那卷关于“固魄安神”的皮纸。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,轻轻抚过皮纸粗糙的边缘。马仙洪给出的这些东西,虽非核心,却也有些价值。尤其是那份“金浆玉液”的配方,改良思路颇有巧思,对他完善自身某些调理法门有所启发。马仙洪此人,才华与偏执并存,炉基虽毁,但其人未废,日后恐怕还有纠葛。那份“定魂仪”的设计,也透露着其人对灵魂与物质界面研究的独特视角,虽器物之道并非王墨主攻,但亦可触类旁通。
百家艺,博采众长。这“长”,未必皆是光明正大、源远流长的“正道”。马仙洪的偏锋,公司的“奇技”,乃至吕良身上那带着掠夺与诅咒印记的“双全手”……皆是这世间“艺”的一部分,是“道”在不同境遇、不同心性下的扭曲或绽放。观察,理解,乃至有限度的借鉴,正是他之路。
只是,如今这“观察”的环境,变得越来越不“安静”了。
王墨提起冰冷的陶壶,为自己斟了一杯昨夜剩余的、早已凉透的茶水。清冽微苦的滋味在口中化开,带着隔夜的沉滞。他并不在意,只是慢慢饮尽。
放下茶杯,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院门之外,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木门与曲折的巷陌,看到那些或许已经开始在更远处布控、或是在某个指挥中心分析昨夜混乱数据的身影。
“想要‘看’清楚吗?”他心中自语,银白的眼眸微微眯起,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在嘴角转瞬即逝,“那就好好看着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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