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不起眼的黑色细线,线上挂着几个褪色的纸灯笼。就在晨风拂过、灯笼微微晃动的刹那,吕良的灵魂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、一闪而逝的、如同水银泻地般的“光滑”感。那不是自然风,也不是生灵气息,更像是一种……极其精密的能量场扫过留下的“回波”?像是某种高灵敏度、被动触发的感应节点?
王墨没有说话,只是侧身,极其自然地走向路边一个堆满空竹筐的角落,仿佛只是暂避一下并不存在的风。吕良会意,紧随其后,借着竹筐的阴影遮掩身形。
几息之后,一个穿着藏蓝色工装、头戴鸭舌帽、手里拎着个帆布工具袋的中年男人,低着头,步履匆匆地从巷口另一侧走来。他经过早点摊时并未停留,甚至没有看摊主一眼,但吕良敏锐地注意到,他夹在腋下的工具袋边缘,某个金属搭扣在晨光中反射出一点过于“规则”的冷光,与他周身那刻意表现的“平凡”气息格格不入。更重要的是,当此人经过那根挂着灯笼的黑线下方时,吕良清晰地“感觉”到,巷口上方那微弱的“光滑”感应场,极其轻微地“波动”了一下,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“触发”或“确认”了。
是“天罗”的地面人员?还是其他势力的眼线?
男人很快消失在另一条巷子深处。早点摊的油香依旧飘散,老者依旧揉着面。
王墨这才从竹筐后走出,继续前行,仿佛刚才只是偶然驻足。但吕良知道,刚才若直接穿过那个巷口,很可能就会触发那个感应节点,或者进入那个地面人员的“视线交叉区”。
他们又穿过了几条更狭窄、更潮湿的巷道,两旁的房屋越发低矮破旧,墙皮剥落,露出里面黢黑的砖块。空气里的河水腥气越来越浓,隐约能听到水流拍打木桩的汩汩声。这里靠近码头区。
王墨在一扇看起来废弃已久、钉着几块歪斜木板的院门前停下。他伸出手指,在门板上几个看似随意、实则位置特定的霉斑上轻轻按过,又侧耳倾听片刻。院内死寂,只有风声穿过破损窗棂的呜咽。
他推开虚掩的破门,闪身而入。吕良紧随其后。
院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荒败,杂草丛生,几乎没过脚踝,一间歪斜的土坯房塌了半边,只剩残垣断壁。但王墨并未停留,径直走向院角那口被厚厚青苔和浮萍覆盖、早已干涸的破井。
他走到井边,并未向下看,而是抬起竹杖,用杖尖在井沿外侧某处刻着一道模糊不清的、仿佛孩童涂鸦般扭曲符号的青石上,轻轻一敲。
“嗒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