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的、不同于水底绝对黑暗的……“灰暗”?同时,水压也在明显减小。
“哗啦……”
轻微的破水声在前方响起。王墨那点淡银微光消失在水面之上。
吕良紧随其后,奋力将头探出水面。
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,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浓郁水汽、陈旧灰尘和某种淡淡矿物气息的味道。他贪婪地大口呼吸,尽管这空气同样阴冷潮湿,但对于几乎窒息的他来说,无异于甘泉。
眼前并非重返地面,而是一个更加庞大的、完全处于地下的天然溶洞。洞顶极高,隐没在深沉的黑暗里,只有零星几点散发着幽蓝或惨白微光的、不知是某种发光矿物还是真菌的斑点,如同倒悬的星辰,提供了极其有限的光照。他们浮出的水面,是溶洞一侧一个相对平静的地下湖,湖水幽暗,深不见底。湖岸并非沙滩,而是参差不齐、湿滑陡峭的岩石。
王墨已无声地游到岸边,轻松地攀上一块凸起的岩石,站在那里,正拧着湿透的衣袍下摆。他身上的淡银微光已经敛去,在洞顶那些幽蓝惨白的光点映照下,侧脸轮廓显得格外冷硬。
吕良也挣扎着游到岸边,手脚并用地爬上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,瘫倒在地,剧烈地咳嗽着,吐出几口带着铁锈味的冰水。浑身湿透,冰冷刺骨,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,但至少……还活着,暂时脱离了那致命的黑暗水域。
他挣扎着坐起,一边调息恢复,一边警惕地打量着这个新的藏身地。溶洞极为空旷,一眼望不到边际,只有那些幽蓝惨白的微光,勾勒出远处巨大钟乳石和石笋的狰狞轮廓,以及岩壁上无数深邃莫测的孔洞与裂隙。空气几乎不流动,弥漫着万年沉积的死寂与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时光本身都凝固在此的古老苍凉之感。
这里,感觉比之前的岩洞更加……“原始”,也更加“隐蔽”。但同时也给人一种更加……“不祥”的预感。
王墨拧干了衣袍上的水,走到吕良身边,低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依旧,却似乎比在水中时清晰了一些:“此处乃‘沉骨渊’边缘,上古地脉交汇淤塞之所,气息驳杂混乱,时空亦有轻微扭曲,‘天罗’的常规扫描难以深入,之前那种水脉探测短时间内也追不到这里。”
沉骨渊?上古地脉交汇淤塞?时空轻微扭曲?这些名词让吕良心头微凛。听起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地。
“我们……在这里休整?”吕良喘息着问。
“暂时。”王墨的目光投向溶洞深处那片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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