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啊。”
“数目倒是不差,四分水脚钱无误,可尽是昏钞,如何花销得出去?”说话之人愈发愤怒,随即响起清脆耳光声,以及夹杂着俚语方言的唾骂。
挨打者痛哭流涕,许是心中愧疚,直欲投河,不过被围观之人七手八脚拦下。
动静如此之大,就连邵树义都缓过了神来,扭头望去。
那欲跳河之人被拦下来后,已没有死志,只哭哭啼啼跪坐在船甲板上。
一群人围着他,欲言又止,其中最醒目的当数一位发丝散乱的中年人了。
此人身材不高,但极其敦实粗壮,肩宽背厚,活似一堵厚实的肉墙。头颅又很硕大,脖子粗短,几乎与肩膀融为一体。
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如同被海风搅乱的海草般的头发了,油腻、板结、肆意生长,似乎主人从不打理,并以此为荣一般。
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海风和烈日侵蚀成酱紫色,粗糙得仿佛能刮伤丝绸——咦,他竟然穿着绸衣,看来也不是一般人哪。
“别看了,那是蔡乱头,海上鼎鼎有名的凶人,快走。”耳畔传来阵低喝,随即一股大力将邵树义拽起,跌跌撞撞向远处行去。
远去时,河面上依稀传来怒骂:“从来只有我蔡乱头吞别人的财货,还没人敢短了我的钱钞。狗官!贼官!别逼我造反!”
说话间,又听“哗啦”一声,蔡乱头将一枚瓷瓶摔在甲板上,怒不可遏。
邵树义轻轻挣脱了手臂,待走出数十步后,停下看向拉他之人,道:“百家奴,蔡乱头为甚发怒?”
“百家奴”是小名,与邵树义一样同属海船户,年岁相仿,还是邻居,关系自不一般。
事实上他是有大名的,姓孔名铁。因出生后家里困难,多赖邻里接济,故小字“百家奴”。
此刻听邵树义发问,先回头看了眼娄江河面上正在闹腾的人群,方才说道:“我也是听人说的,作不得准。朝廷征温台船户来刘家港运粮,因其空船前来,谓之较易,故水脚钱本就给得少。到了之后,发下来的还尽是昏钞,蔡乱头发怒也是常情。”
邵树义心下了然。
“昏钞”就是磨损较为严重的宝钞,在实际使用中经常大打折扣,甚至根本花不出去。
而所谓征发温台船户到刘家港运粮,邵树义也不奇怪。
别看海道都漕运万户府下辖松江嘉定、昆山崇明、常熟江阴、杭州嘉兴、温台、庆绍及香莎糯米七个地方千户所及一个运粮千户所(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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