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点工作一直持续到了六月初。
掌柜王升还算配合,专门派了几个伙计给邵树义打下手,以尽快完成入库工作,他好给瓷窑那边结清账款。
初三这天,领了月钱的邵树义终于可以喘口气了。也是在这一天,王华督悄然而至。
邵树义让厨房将晚饭送到房间来,一连叫了四大碗肉粥,两人分着吃了。
“这几日莫不是光在码头佣作了?怎么晒得这么黑?”待使数收走碗筷后,邵树义问道。
“确实佣作了。”王华督点了点头,道:“码头上来了好多船,名字我都记不住。一艘艘的,满是各色货物。江风一吹,远近全是香料味,腻都腻死了。”
邵树义点了点头。
进入五月下旬后,外洋来的船只确实呈增多的态势,码头急需大量季节性力工,打工的机会比以前多了很多,工价也上涨了一些。有的船东甚至包一日两餐或三餐,只为了赶紧卸货,尽快成交,回笼资金好去挑选货物——他们运来的都是高价值商品,真不在乎这三瓜两枣的,时间成本可能更高。
王华督这时候去码头找工作,真是让他掏着了。
“你让我寻的孙川寻着了。”王华督又道:“本以为很难找呢,但他的名气真不小,时常去到码头等船,从不假手他人。青器牙行共有官牙五六个,私牙六七个,孙员外是最有名的一个,认识他的人太多了,稍一打听便知。”
“你怎么打听的?”邵树义先起身到门口看了看,然后才坐回来,低声问道。
“我没那么笨。”王华督哂笑道:“我先按你描述的模样,大概找了找,再装作无意和码头上的人套近乎,很快就知道哪个是孙员外了。既认识了人,再打听事情就简单了。”
“花钱了么?”邵树义问道。
“随意吃些茶水而已,没几个钱。”王华督满不在乎地说道。
邵树义起身,到墙角抱来一坛酱菜、三两砂盐,放到王华督脚边,然后又数了十贯钞,道:“拿着吧。”
“这是作甚?”王华督不太高兴,道:“我愿意帮忙,纯是与你相善,可不是为了这个。”
邵树义将宝钞塞到他手里,道:“我还留了些钱呢,拿着吧。你先前在相好家中住那么久,总得给点好处。”
王华督张口结舌,无言以对。
邵树义笑了笑,道:“程吉如何了?”
“能怎样?”王华督脸上慢慢恢复了笑容,道:“十字路军不过三四千众,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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