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锅热气腾腾的红烧牛肉面下肚,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终于被驱散了不少。
胖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,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汤渍,把锅底刮得干干净净,恨不得把锅都给吞了。
他瘫在椅子上,拍着圆滚滚的肚皮,一脸惬意地感叹道:
“舒坦!这才是人过的日子。要我说,这地府的伙食标准亟待提高,就刚才那油炸鬼手,狗都不吃,全是筋还没有肉。回头要是胖爷我哪天真下来了,高低得在这儿开个连锁饭店,搞个‘地府海底捞’或者‘黄泉全聚德’,绝对垄断市场,到时候阎王爷都得排队拿号。”
“你还是少操点这种心吧,争取多活几年,别还没老就把自己给咒下来了。”
吴邪无奈地摇摇头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——那是黑瞎子自带的矿泉水,没敢喝这里的茶,天知道那茶是用什么尸水泡的。
酒足饭饱,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。
黑瞎子正在熟练地收拾卡式炉和垃圾,绝不留下一点痕迹,这是他的职业素养。
苏寂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,长睫毛微微颤动,似乎在那碗面的热气熏蒸中睡着了,又像是在感应着周围更加细微的动静。
吴邪闲着没事,目光透过包厢门板上被刚才那鬼将踹出的大洞,向外面的大堂看去。
此时正是鬼城的“夜生活”高峰期,大堂里比刚才还要热闹。
鬼影憧憧,各种奇形怪状的魂魄进进出出。
有喝得烂醉如泥的酒鬼,趴在桌子上哭诉生前的不得志;有为了几个香火钱争得面红耳赤的赌鬼,把自己的手指头都押了上去;还有浓妆艳抹的女鬼,甩着手帕招揽生意,只是那手帕上全是血迹。
这哪里是阴曹地府,分明就是一副光怪陆离的浮世绘,充满了荒诞与悲凉。
突然,吴邪的目光在扫过大堂最阴暗的一个角落时,猛地凝固了。
在那张摇摇晃晃的破桌子旁,缩着一个身影。
那是个穿着灰色夹克衫的中年男人,身形佝偻,显得格外落魄。
他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,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,眼神畏畏缩缩地躲避着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厉鬼。
他时不时拿起桌上的半碗浑浊的“阴酒”抿一口,一脸的愁苦和无奈,那模样像极了在京城潘家园练摊儿没开张的小贩。
那个侧脸……太熟悉了。
吴邪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他不可置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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