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简直是荒唐透顶!”
程将军,黄埔四期生,出了名的炮筒子脾气。
他通红的眼睛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让我们主动南下?”
他一把抓起那份湿漉漉的电报,像是在抓着一条滑腻的毒蛇。
“去吃掉土肥原和藤田进的残部?委座的脑子里,装的都是浆糊吗?!”
“我们拿什么去吃?!”
他指着地图上他们那可怜的防区,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。
“重炮,在涿鹿撤退的时候丢光了!战车,在兰封被鬼子当成了铁皮罐头!现在全战区上下,连他妈的完整个建制的师都凑不出三个!”
“老头子这是想让弟兄们,用牙齿去啃鬼子的乌龟壳吗?!”
会议室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低着头,没人敢接他这话茬。
程将军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骂得更凶了。
“我看他不是脑子里有浆糊,他这是在学崇祯皇帝!”
“前线打了败仗,他不管。一听说别人在南边打了胜仗,他就眼红!就急了!就拿着鸡毛当令箭,催着我们去送死!”
“他坐在江城吹着江风,舒舒服服,哪里知道我们弟兄们在泥潭里是怎么过的?!”
“老程!”
坐在他身边的一名集团军副总司令,急了。
他一把拉住程将军的胳膊,压低了声音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慎言!隔墙有耳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拼命地向他使着眼色。
然而,程将军的话,却像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。
压抑的气氛,终于有了一丝松动。
“咳……”
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将,清了清嗓子,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委座的决心,自然是好的。收复中原,光复失地,我辈军人,义不容辞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
“只是……这饭,总要一口一口地吃嘛。”
“我们第一战区,自开战以来,大小血战数十次,将士用命,伤亡惨重。如今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。所谓‘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’。如今我们粮草不济,兵员不整,弹药更是……捉襟见肘啊。”
他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没有直接反对命令,又把困难摆得明明白白。
一下子,会议室里像是炸了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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