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瞻月离开太傅府的时候,天都已经黑了,她坐在马车里耳边还回荡着江叙白的那句话。
“阿妩别怕,即便是死,我也会为你扫清前路,让你余生皆是坦途。”
短短的一句话抵得过任何的海誓山盟,却也让沈瞻月的胸口有种被堵住的酸涩感。
她将眼中的泪憋了回去,对着青玄道:“去夜王府。”
不多时,马车停在了夜王府门前,沈瞻月叮嘱青玄在外面守着而她则独自进了夜王府。
来到正厅,沈瞻月望着那立于厅内的盔甲,就像在凝望着她朝思墓想的阿兄。
她伸手轻轻抚着那冰凉的甲胄,嘴里喃喃道:“阿兄,我遇到了一个人,他跟你一样好,只是他命不久矣。
倘若阿兄在天有灵请保佑他长命百岁,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挚友亲朋的痛苦。”
沈瞻月的眼泪夺眶而出,她微微倾身靠在那副盔甲上就像是靠在她阿兄的怀里一样。
“阿兄,我很害怕,害怕重来一次我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。”
她的彷徨不安,她的不知所措,也只能说给阿兄听,整个夜王府一片静逸,唯有沈瞻月低低的倾诉声。
而此时的宁远侯府却是一片喜乐融融。
因顾清辞入了户部,宁远侯特意办了一场家宴为其庆祝,只不过在座众人都是各怀鬼胎,席上气氛有些怪异。
宁远侯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,他对周氏道:“如今清辞已经入朝为官,府上一应开销都要先紧着他来听到了吗?”
周氏僵着一张脸,心中说不出的郁闷,本以为顾清辞失了公主这座靠山已然是废了,谁料他竟还能翻身。
她讪讪一笑,忙答应着。
宁远侯又看向一旁的次子,警告道:“还有你,如果再敢出去花天酒地,惹事生非,我就打断你的狗腿。”
顾金宝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道:“不过就是个六品芝麻官而已,也值得您老兴师动众把我叫回来?”
“你放肆!”
宁远侯气得一拍桌子,指着顾金宝道:“你大哥好歹得了陛下的赏识,不用科举便能入仕,再瞧瞧你,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。”
顾金宝站了起来道:“既然这么瞧不上我,以后你就只认大哥这一个儿子好了。”
留下这话他就转身走了出去。
“金宝。”
周氏忙站了起来就要去追他,却被宁远侯给斥住:“别管他,有本事他永远都别回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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