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浓稠得如同实质,包裹着林默。他背靠密室冰冷刺骨的石壁,坐在积满灰尘的地上,手机掉落在脚边,光束斜斜向上,在低矮的顶壁投出扭曲晃动的怪异阴影。那七个刻在石壁上的名字——包括他自己的“林默”——像七只无形的眼睛,在昏暗中沉默地注视着他,宣告着他早已被标注的结局。
孟囡母亲的日记,那字里行间渗透的绝望与滔天恨意,与墙壁上这七个名字,与赵磊纸条上“第七个”的指认,与族谱中关于“血咒”、“形神俱蚀”的记载,彻底交织,构成一张他无法挣脱的绝望之网。他不是偶然的闯入者,他是这诅咒轮回中,注定到来的第七环。
“我要让所有闯入这里的外来者,都给我的囡囡陪葬!!!”
林秀最后那句诅咒,仿佛带着冰冷的回音,在这密闭空间里嗡嗡作响。陪葬……像前五个无名者,像赵磊那样,最终消失,或化为井边那惨白的幽影?
不。不能就这样认命。
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冰凉的、充满尘腐味道的空气刺入肺腑,带来一阵呛咳,却也强行驱散了一些那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窒息感。他挣扎着,用颤抖的手捡起地上的手机。光束晃动,再次照亮木箱中那件褪色的小碎花裙,那个穿着迷你绣花鞋的破旧布娃娃,还有那半本揭示了一切残酷真相的日记。
尸骨在井里。绣花鞋“还差一只”。赵磊找到了三只却觉得不对。自己手头有两只从土屋和窗台得来的,井里漂浮着一只,布娃娃脚上有一双微缩的……数量是混乱的,但关键的“最后一只”,按照母亲日记,应该随孟囡的尸骨在井中。而破解诅咒的方法,族谱记载得很清楚:寻得骸骨与执念所系之绣鞋,使其入土为安。
这是他唯一的机会。在影子彻底消失,在自己“形神俱蚀”之前。
他扶着石壁,艰难地站起。双腿虚浮无力,不仅仅是疲惫,更是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的、仿佛生命力正被抽离的虚弱感。他低头看向地面。手机光束下,自己脚边那片区域……几乎空无一物。只有当他极其仔细地辨认,才能在光与尘的细微起伏中,勉强察觉到一丝比周围地面略微深那么一丁点的、几乎不存在的、属于人影的模糊轮廓。淡到与灰尘的阴影无异。
影子,快要没有了。
他不敢再看,将木箱盖上,把孟囡母亲的日记小心地收进自己背包,和那本孟氏族谱、赵磊的纸条放在一起。然后,他背起行囊,拄着那根牡丹拐杖,最后看了一眼石壁上那七个名字,毅然转身,挤出了狭窄的通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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