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的夜晚,与封门村截然不同。
没有死寂,没有弥漫不散的阴寒,也没有那些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窥视感。窗外是小镇寻常的夜晚声响——远处隐约的狗吠,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,更远处公路上偶尔掠过的车声。空气里有草木与泥土的气息,混合着老房子特有的、带着岁月沉淀的木头与灰尘味道。
林秀给林默安排的客房在厢房,干净整洁,一张老式木床,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床单,被褥有阳光晒过的蓬松感。一盏白炽灯悬在房梁,光线昏黄但温暖。一切都平常得让人恍惚,仿佛封门村那几日的经历,真的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。
然而,背包里那些实物——魂珠、钥匙、笔记、绣花鞋——以及手腕上虽已消失却仿佛仍有余悸的隐约触感,还有林秀傍晚时凝重的话语,都在提醒他,噩梦的余烬尚未完全熄灭。
他躺在床上,双手枕在脑后,望着天花板上被灯光晕染出的模糊光影。身体疲惫不堪,精神却紧绷如弦。林秀讲述的往事,孟长青为女换命的悲壮抉择,孟囡并非天生无面而是诅咒反噬的真相,还有那双林秀每年缝制一双的新绣花鞋……这些信息在脑中盘旋,试图拼凑出更完整的图景,却总有一块关键的拼图缺失。
而最令人不安的,是林秀关于赵磊残魂的警告。
“有一丝极恶、极韧的残魂……缠上了你带出村子的‘东西’……跟着你来到了这里。”
林默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放在床头的背包。黑暗中,背包只是一个沉默的轮廓。但里面,那些从封门村带出的物品,是否真的沾染了不洁,成为了那一缕恶念苟延残喘的容器?
他不敢深想。白日的奔波、情绪的剧烈起伏、以及尚未完全恢复的精神损耗,最终让疲惫压倒了警惕。意识逐渐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。
不知睡了多久。
“叩、叩。”
声音很轻。两下。间隔均匀。带着一种湿漉漉的、小心翼翼的意味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林默猛地惊醒,心脏在瞬间漏跳一拍,随即疯狂擂动起来。冷汗几乎立刻浸湿了内衣。
这个声音……他太熟悉了。
封门村,雨夜,土坯房,那敲在门板上、门外却空无一物的、湿冷的叩击声。
怎么会?在这里?
他僵在床上,一动不动,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耳膜,嗡嗡作响。
万籁俱寂。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心跳和血液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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