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跟墨汁似的,石村东面的河从不远的峡谷里蜿蜒淌出来。我踩着坑坑洼洼的卵石沿河走,月光被河面上的水汽搅得碎成一片银屑,虽说已经快凌晨一点半了,但借着这清冷的月光,还能隐约瞅见峡谷深处藏在原始森林里的轮廓。那片黑黢黢的林子像头巨兽张开的嘴,阴森得吓人,河水里泛着股邪门的幽蓝,悄没声儿地流着,看得人后颈直冒凉气。
我本来以为冰姐又跟往常一样,杵在那儿发呆看夜景。
可等我眯起眼仔细一瞧,才发现她的目光死死钉在水面底下,瞳孔里跳着一种我压根读不懂的警觉。没过一会儿,她忽然轻手轻脚地卸下背上的唐刀,夜风一吹,刀刃划过空气,在这死静的夜里格外阴森刺耳。
紧接着,我瞅见她眉头一皱,手腕猛地一翻,刀尖“唰”地扎进水里,那动作快得我都没看清轨迹。等我回过神来,她已经用刀尖挑着一条大鱼提上岸,那鱼足有一米长,在刀尖上疯狂扑腾,尾巴拍得石头啪啪响。
“嘿!这小娘们儿真有两下子!”三爵的声音在夜色里荡开,油腔滑调的,“这捕鱼的手艺够溜啊,看来今儿晚上有烤鱼吃了!”
我没搭腔,只是皱着眉看向冰姐。
这会儿她正蹲在那条怪鱼跟前,不知道在琢磨啥,唐刀尖挑着鱼鳃,那架势就跟在审视什么危险品似的。
月光底下,那鱼的鳞片泛着一层不自然的灰白色,鱼肚子肿得透亮,随着它一抽一抽的,腹腔里隐约能看见有东西在蠕动,看着就瘆人。
“鹿云,过去瞧瞧。”赫爷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,他那粗糙的手掌跟砂纸似的,“那小娘们儿从不做没意义的事。”
我刚迈开步子,就看见五阿公被侯家一个叫段葵的壮汉伙计扶着,慢慢朝河边走过来。老人佝偻的背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条怪鱼,不知道瞅见了啥,干裂的嘴唇一个劲儿地哆嗦,像是撞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
“姑娘,这是......”五阿公刚开口,就突然顿住了。
冰姐头也没抬:“河里的鱼不对劲。”
三爵不知道啥时候凑了过来,拽着我的袖子就往鱼跟前拖:“你叫鹿云是吧?听说你是大学生,给咱们分析分析?”见我瞪他,又嬉皮笑脸地补了一句,“学考古的,应该也懂点生物吧!”
这货就是个自来熟,准是从鹿家的伙计那儿套出了我的底细。
我刚要反驳,就瞧见冰姐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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