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可法那句话问出来,就像往一锅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。
“滋啦”一声,整个通济门外,瞬间炸开了锅,但又诡异地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住了。
那个满脸堆笑的太监田成,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,像是被人用浆糊糊在了脸上,嘴角抽搐着,却怎么也扯不出下一个表情。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,头一次露出了茫然和惊恐。
这是什么话?
一个刚刚从扬州死战归来的英雄,一个被陛下和朝廷寄予厚望的督师,在南京城下,当着文武百官和数万百姓的面,问出这么一个问题?
烧房子?烧老鼠?
这房子指的是什么?这老鼠,又指的是谁?
田成在宫里混了一辈子,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练得炉火纯青。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问题底下藏着的滔天杀意。他感觉自己的后脖颈子一阵发凉,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
他想开口说点什么,打个圆场,把这要命的话头给岔过去。可他的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史可法,看着那个眼神深邃、表情莫测的男人,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。
而站在史可法身边的赵武,更是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快凉透了。
他是个粗人,不懂什么大道理。但他听得懂杀气。
史大人刚才那句话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冰碴子磨出来的,带着一股子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狠劲。这股劲儿,他太熟悉了。这几天在路上,史大人每次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,身上就是这个味儿。
他的手,下意识地就握紧了腰间的刀柄。黄得功将军的密令,像打雷一样在他脑子里轰隆隆地响。
“如果他失控,威胁到无辜之人,杀无赦!”
可现在算不算失控?
他没动手杀人,他只是问了个问题。
可这个问题,比直接拔刀杀人还要吓人!
赵武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,他看着史可法的侧脸,嘴巴张了半天,也学着田成的样子,一个字都憋不出来。他只能死死地盯着,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,就像一头准备扑杀猎物的豹子,又像一只随时准备逃命的兔子。
周围那些跟着田成出来迎接的官员们,反应更是五花八门。
有的人吓得脸色发白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,好像史可法是什么会传染的瘟疫。
有的人则是眉头紧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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