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喘息。
阿强颤抖着伸手探了探李富贵的鼻息,随即狂喜:“正常了!呼吸正常了!老板,您感觉怎么样?”
李富贵艰难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那里还残留着黄符的温热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对着陈九就要磕头:“陈大师救命之恩……”
“还没完。”陈九突然又恢复那副疯癫模样,嘻嘻哈哈地跳上残破的供桌,蹲在上面,歪头看着李富贵,“黄符只能暂时镇住你体内的煞气,保你七天不死。七天之内,必须破掉那‘断龙煞’,否则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他从供桌上跳下,赤脚踩在水洼里,溅起一片水花,蹦蹦跳跳地往破庙深处走去,声音飘忽传来:“明日午时,带上三万现金,到这里来找我。记住,只要旧钞,用红布包好……嘿嘿,我还要买酒喝呢……”
话音未落,人已消失在破庙后堂的黑暗中。
李富贵在阿强的搀扶下站起,望着陈九消失的方向,又低头看看地上那枚已失去光泽、中央裂开的黄符,冷汗再次湿透后背——这次不是因病,而是因为后怕。
“老板,这疯子……不,这位陈大师,真的靠谱吗?”阿强压低声音问。
李富贵抹了把脸,雨水、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。他深吸一口气,望向庙外渐渐停歇的暴雨,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。
“疯?”他喃喃道,“能一眼看出祖坟格局,算出八十步外的水塔,用一张符逼出我体内的……那东西的人,你说他疯?”
他弯腰,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那张裂开的黄符,手指拂过焦黑的裂痕时,竟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“马上准备三万旧钞,用红布包好。”李富贵转身,朝破庙外走去,步伐虽仍虚浮,眼神却已重新燃起地产大亨的锐利,“另外,去查清楚,西边那座水塔,到底是谁建的,什么时候建的,施工的时候有没有发生怪事。”
“是!”
一行人簇拥着李富贵离开破庙,谁也没注意到,在庙顶破洞透下的晨曦里,那三枚铜钱仍静静躺在地上,排列成一个诡异的三角。而铜钱中央,不知何时凝聚了一小滩水,水中倒映着破败的神像,神像的眼睛似乎在晨光中,微微眨了一下。
远处传来陈九隐约的哼唱,调子荒腔走板,词句支离破碎:
“铜钱定生死,黄符镇鬼神……龙脉断了头,富贵化成尘……嘿,化成尘……”
歌声渐不可闻,最终淹没在清晨的第一声鸟鸣中。
破庙重归寂静,只有那三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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