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率部,将柔然降卒好生看管,尤其是那名持有玉佩的降卒,严加审讯,务必问出韦孝宽在晋阳安插的细作名单!另外,命全军将士,即日起,加强晋阳四门的守卫,凡出入城者,皆需严查身份,不得有任何疏漏!”
“末将遵命!”斛律光抱拳领命,转身正要离去,却又被高长恭叫住。
“等等,”高长恭的声音缓和了几分,他看着斛律光,目光里带着几分郑重,“你亲自去一趟粮草营,清点一下我军的粮草储备。韦孝宽既然敢设下此计,必定是想与我军打持久战,粮草乃是重中之重,万万不可大意。”
斛律光颔首:“都督放心,末将这就去办。”
帐帘再次落下,帐内又恢复了寂静。高长恭将那枚莲纹玉佩放在案上,与那封未寄出的回信并排而立。一枚玉佩,一封信笺,一端连着玉璧城的刀光剑影,一端系着邺城的脉脉相思,竟让他一时之间,有些恍惚。
他想起那日猎场之上,伽罗谈及西魏兵制时的模样,她眉宇间的认真,眼中闪烁的光芒,不像是一个沉溺于儿女情长的女子,更像是一个心怀家国的谋士。他忽然有些怀疑,伽罗此次返回西魏,真的只是因为父命难违吗?还是说,她的身上,也背负着不为人知的使命?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如野草般疯长,搅得他心绪不宁。他猛地甩了甩头,试图将这些纷乱的念头驱散。伽罗是独孤信的女儿,独孤信乃西魏重臣,她自然是心系西魏的。可那日猎场之上,她救他于虎口之下的情谊,又岂是作假?
罢了。高长恭轻叹一声,拿起那封回信,走到帐外。
夜色如墨,一轮明月高悬于天际,清冷的月光洒在晋阳的城墙上,镀上了一层银霜。远处的军营里,传来将士们操练的呼喝声,铿锵有力,在寂静的夜里回荡。
他仰头望着那轮明月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思念。不知此刻,身在西魏的伽罗,是否也在望着同一轮明月?是否也会想起那日猎场松林间的相遇,想起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打虎之谊?
他将信纸凑近鼻尖,仿佛还能闻到那淡淡的兰草香气。指尖划过信纸之上的字迹,那句“他日若两国边境无事,烽烟尽散,猎场松林,愿与姑娘再论兵法,共赏秋光”,此刻读来,竟带着几分自嘲。
大齐与西魏,乃是宿敌。边境之上,烽烟不断,战火连年。何时才能真正做到“烽烟尽散”?又何时才能与她,再论兵法,共赏秋光?
一阵寒风掠过,吹得他衣袂翻飞。他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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