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璧战后半月,朝廷的封赏诏书终于抵达。传旨太监身着明黄宫服,立于都督府正厅,尖细的嗓音穿透庭院,宣读着北齐皇帝的旨意:“都督高长恭,死守玉璧,力挫西魏,护国安民,厥功甚伟,特封兰陵郡王,赐黄金千两,锦缎百匹;斛律光战功卓著,擢升征西将军;阵亡将士追赠官爵,家属优恤……”
高长恭身着素服,率众将跪拜接旨。黄金与锦缎堆在厅中,流光溢彩,却让他心中沉甸甸的。他抬眼望向传旨太监,对方眼神闪烁,宣读完毕后并未即刻离去,反而屏退左右,低声道:“王爷,陛下有密谕。”
高长恭心中一凛,随太监步入后堂。“陛下说,”太监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,“兰陵王忠勇可嘉,然玉璧一战,降兵编入辅军,又私放西魏名将韦孝宽,恐遭非议。望王爷日后行事,多顾全大局,莫要因私废公。”
密谕如同一盆冷水,浇灭了高长恭心中的些许暖意。他躬身道:“臣遵旨。然放归韦孝宽,乃臣战前承诺,君子一言九鼎;降兵为护城有功,编入辅军亦是为朝廷收拢人心,绝非私念。”
太监不置可否,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:“王爷心意,陛下自然知晓。只是朝中已有流言,称王爷手握重兵,深得军心,恐有不臣之心。王爷还需谨慎行事,莫让陛下忧心。”
送走传旨太监,高长恭独自立在廊下,望着院中凋零的草木,神色凝重。斛律光不知何时走来,沉声道:“王爷,陛下的密谕,想必是受了奸臣蛊惑。您死守玉璧,立下不世之功,他们却在背后搬弄是非!”
“树欲静而风不止。”高长恭轻叹一声,“我高家本就功高震主,此番玉璧一战,威望更盛,朝中猜忌在所难免。如今唯有谨言慎行,恪守本分,方能自保。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,“但守护家国之事,绝不能有半分退让。”
话音刚落,一名斥候策马奔入府中,翻身下马,急声道:“王爷,西魏大将达奚武率三万大军,突袭北疆重镇汾州!汾州刺史派人求援,称城池已被团团围住,危在旦夕!”
高长恭与斛律光对视一眼,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。西魏刚在玉璧战败,竟如此迅速便重整旗鼓,突袭汾州,显然是早有预谋。“达奚武乃西魏名将,善用奇兵,汾州城防薄弱,恐难支撑太久。”斛律光忧心道。
“事不宜迟,即刻点兵!”高长恭当机立断,“你率五千骑兵先行驰援,我随后率领主力步兵跟进。务必在汾州城破之前,赶到城下!”
“王爷,您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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