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唐世钧高瞻远瞩,郑修文更重当下。
做主簿时还有收敛,如今身为一县主官,岂可柔柔弱弱,畏畏缩缩。
看着郑修文快步离去,冯晋堂表情很不好看。
他自认好心,虽说不合律法,却是私底下心知肚明的“规矩”。
流民变盗贼,才好向上面交代。
如今好心被当驴肝肺,心里很是不快。
主簿李兆明站在旁边,低声道:“冯大人莫要生气,唐大人从漳南县升迁,若此地出了事,谁也跑不了。”
“郑大人此举虽有些冒进,却也算为我等挡下主责,该感谢才对。”
冯晋堂微微一怔,细想之下,的确是这个道理,这才心中好过些。
入夜。
楚浔带着几个年轻村民,手持钢叉,木棍,在村中巡查。
村外聚集的流民始终未曾离去,李守田担心晚上会出事。
若非极力劝阻,这位早已年过五十的老村长,都要出来带头守夜了。
沿着村中泥路前行,一家一户的看过去。
除了几只护院的土狗,机警的站起身来。
看到是熟人,又摇着尾巴趴了下去。
“老李家果然还点着蜡烛,该是李长安那小子还在读书吧。”有人说道。
前方不远处,是李田间家的院子。
屋内亮着微弱烛光,人影倒映在窗户纸上,随着烛火不断晃动。
“考了三次都没考上,大把的银子花出去,全打水漂了。”
“李长安也是可怜人,一心想当官老爷,可惜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,真以为考功名那么容易?”
“村里年轻力壮的都要昼夜轮守,就他在家里不出来。不知道的,真以为咱们村出了个官老爷呢。”
楚浔出声道:“都是一个村的,何必这般取笑。虽未中举,但他这份执着,也算值得你们学一学。”
跟在楚浔身后的,都和石头,齐二毛差不多年龄。
打小就跑去楚浔家里蹭炒花生和米花团吃,也时常受他教导。
对村里的年轻人来说,楚浔就是最亲近的叔父辈。
加上楚浔不但有着介宾名头,还是松果村最大的地主。
村里的年轻人,对楚浔那叫一个崇拜。
同龄人谁敢不听楚浔的吩咐,那就是公敌,说不得要把你拉去草垛里狠狠揍一顿。
如此威望,即便已经当了二十多年的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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