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喜见生客,不过,你既有此疑问,执着于学问精微,倒是难得。”陈夫人道,“你且稍坐,我让人去书房看看,居士方才与老爷说话,或许还未离府。”
不多时,丫环回来禀报:“夫人,半盏茶前,倦忘居士就已经告辞离去了。”
沈芷容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。
陈夫人见状,安慰道:“看来是不凑巧,此事我记下了,待下次居士来时,定会提及。”
“是,有劳夫人费心。”
沈芷容敛去失落,脑中有了深思。
她是否可以利用三皇妃这个身份,直接召见那位倦忘居士?
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,便被她自己否决了。
她想起来前几天轰动京城的长公主之子案,那岑旷,就是因为动了倦忘居士,最后落得个终身幽禁的下场。
倦忘居士,显然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人物,连皇帝都如此尊重,她一个皇子妃,又岂能随意召见?
沈芷容轻轻叹了口气,将那份急切压回心底。
翌日清晨。
碧空如洗,春阳明媚。
江臻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黄色窄袖裙,外罩浅碧色锦衫,发髻也挽得简单利落,带上杏儿桃儿一起,准备先去与谢枝云汇合。
刚走出自家院门,就见隔壁孟家的大门也打开了。
孟老太太见到江臻,脸上露出些许笑意:“江娘子,早。”
“早。”江臻随口问道,“老太太这么早是要去?”
孟老太太叹了口气,道:“带我那个不争气的东西,去西郊拜访一位名师,听说那位先生学问极好,我托了一位官夫人的门路,又备了厚礼,这才有机会拜见。”
她话音刚落,院子里就传来一个中年男子自暴自弃的声音:“我不去,真的不想去,我说了很多遍了,我读不进去,也不想读了,求您老别再费这个心思了好吗?”
孟老太太怒声斥道:“胡说什么,快出来,车马都备好了!”
江臻抬头望去。
只见那孟子墨磨磨蹭蹭地挪出了门。
他大概四十余岁,穿着一身儒生袍,身形瘦削,本该是个读书人的样子,此刻却眉眼耷拉,眼神涣散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了无生气的颓丧。
他跨出门槛时,竟没看清,肩膀撞在了门框上。
孟老太太又是心疼又是气恼,对着江臻勉强笑道:“让娘子见笑了,他就是年轻时候读书太用功,把眼睛熬坏了,等……等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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