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,投射在观澜山巅时,叶家老宅已从沉睡中苏醒,以一种近乎亢奋的忙碌姿态,迎接着这注定不平凡的一天。
叶深准时醒来。经过一夜深度调息,他精神饱满,眼神清亮,体内真气充盈流转,状态调整到了最佳。他换上早已准备好的、用于清晨祭祖的素色礼服,将那枚云龙玉佩仔细系在腰间,紫玉扳指戴在右手拇指,又将苏逸给的“定心丸”和“益气散”用特制的小巧玉瓶分装,贴身放好。“清心云魄玉”则用一根坚韧的丝线穿过,贴身挂在胸口。
揽镜自照,镜中人面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(刻意未用脂粉掩盖),但眉宇间的沉静与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锐利,却让这“苍白”少了几分病弱,多了几分内敛的锋芒。他刻意将背挺得稍直,却又在肩颈处保留了一丝符合“久病初愈”和“心事重重”的、不易察觉的僵硬。
祭祖仪式在叶家老祠堂举行。时辰尚早,天色晦暗,祠堂内却已灯火通明,香烟缭绕。叶宏远在两名贴身护理的搀扶下,勉强出席,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不时低声咳嗽,但浑浊的眼睛里,却透着一股执拗的、仿佛回光返照般的锐利。叶琛侍立在侧,一身庄重黑色礼服,神色肃穆,目光平静地扫过陆续到来的族老和重要旁支。叶烁站在另一侧,同样身着礼服,但脸色阴沉,眼袋浮肿,看向叶深的目光,如同淬毒的刀子。
仪式冗长而沉闷。在礼官高亢的唱喏声中,叶深跟在叶琛身后,依礼跪拜、上香、诵读千篇一律的祝文。他表现得中规中矩,动作略显生涩(符合“久不参与”和“身体欠佳”),神情恭谨中带着疏离。他能感觉到叶宏远偶尔投来的、审视而复杂的目光,叶琛那无处不在的、冷静的观察,以及叶烁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恨。
当最后一道程序完成,叶深在叶琛的示意下,上前向叶宏远敬茶。他双手捧起茶盏,递到叶宏远面前,低声道:“父亲,请用茶。”
叶宏远没有立刻接,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,死死盯着他,仿佛要穿透这身皮囊,看清内里的魂魄。祠堂内一片寂静,只有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和叶宏远粗重的呼吸。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许久,叶宏远才缓缓伸出手,那手枯瘦如柴,布满褐色的老人斑,微微颤抖着,接过了茶盏。他没有喝,只是用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声音嘶哑,如同破旧的风箱:“叶深……今日之后,你便是林家的女婿,也是叶家正式认可的三少爷。以往种种,既往不咎。望你……好自为之,莫要再行差踏错,辱没门风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