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刻意装扮,只穿了一身普通的青布直裰,独自一人,踱步来到城隍庙前。今日并非初一十五的大集市,庙前人不多,显得有些冷清。第三棵老槐树就在庙门东侧不远,树干粗大,枝叶繁茂,树下摆着几个算命摊子,有寥寥几个香客驻足。
叶深看似随意地在庙前闲逛,买了炷香,进庙装模作样地拜了拜,出来时,已近午时。他走到第三棵老槐树下,靠树而立,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。
午时整,一个挑着担子卖梨膏糖的老汉,慢悠悠地晃到树下,放下担子,用汗巾擦了擦汗,瞥了叶深一眼,又看了看他腰间——叶深将那枚黑色令牌,用丝绦系着,半掩在衣襟下,但特意露出了刻有符号的一角。
老汉目光在令牌上停顿了一瞬,随即移开,蹲下身整理担子,嘴里嘟囔着:“这鬼天气,梨膏糖都晒化了。”
叶深会意,也蹲下身,装作看糖,低声道: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。”
这是灰袍人那晚未曾约定的暗号,但叶深猜测,既然给了令牌,接头时必有确认身份的方式。他说的是一句寻常的提醒,意在试探。
老汉手上动作不停,头也不抬,低声道:“兑泽通幽。”
果然有暗号!叶深心中一定,接口道:“目观八方。” 这是他自己编的,与“兑泽通幽”对仗,意指“眼睛”组织无处不在。
老汉似乎顿了一下,可能觉得叶深的回答有些特别,但并未质疑,只是快速从担子下层摸出一个蜡丸,塞到叶深手里,同时低声道:“下月十五,老地方,老时辰。有‘货’需验。” 说完,挑起担子,吆喝着“梨膏糖~”,晃晃悠悠地走了。
叶深捏着尚带体温的蜡丸,没有立刻查看,又在树下站了片刻,才转身离开。他能感觉到,在他与老汉接触的短暂时间里,至少有不止一道目光,从不同的方向扫过这里。对方很谨慎,接头迅速,且有暗哨监视。
回到听竹轩,叶深才在密室中捏碎蜡丸。里面是一张卷起的极薄的纸条,上面用细笔写着两行小字:“查‘漱玉斋’叶深,与苏家、陈家往来,与何人来往密切,有无异常。留意‘老君观’左近,有无生面孔打探。‘货’指‘青蚨’,下月备好。”
叶深看着纸条,冷笑一声。果然,沈明轩和灰袍人并未完全相信他,仍在调查和试探。“查叶深”,是意料之中。“留意老君观”,说明“老者”的传闻,以及可能有人在老君观活动的迹象,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惕。“青蚨”是钱的代称,所谓“备货”,恐怕是下一步的考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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