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中的“贵人”,恐怕身份不低,至少是能让刘瑾都上心的级别。这既是机遇,也是巨大的风险。治好了,自然能攀上刘瑾甚至宫里的关系,对叶家,对他的绸缎生意,有莫大好处。但若是治不好,或者出了什么差池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再看赵夫人哀求的眼神,其子危在旦夕。一边是军方的实权人物,独子性命;一边是宫廷的权势太监,贵人隐疾。两边都推脱不得,也耽搁不起。
取舍之间,再次摆在了叶深面前。是先去救赵小公子,还是先去拜会王振背后的“贵人”?赵小公子病情危急,拖延不得;但王振代表的宫廷关系,同样重要,且对方既然亲自上门,恐怕也等不得太久。
叶深迅速权衡。赵小公子的病,是急症,救人如救火,且若能治好,不仅能结好赵广坤,更能进一步打响“叶神医”的名头,这是实实在在的声望和人情。而王振那边,虽然重要,但“贵人”的隐疾,恐怕是慢性病或疑难杂症,拖延几日,或许无妨,且涉及宫廷,必须更加谨慎。
“赵夫人莫急,救人要紧。晚辈这就随夫人过府,为小公子诊视。”叶深当机立断,对赵夫人拱手道,随即又转向王振,歉然道,“王公公,非是晚辈推脱,实在是赵小公子病情危殆,片刻耽误不得。待晚辈为赵小公子诊治之后,立刻前往拜会公公,听候差遣,绝不敢有误。还请公公在干爹面前,为晚辈美言几句,宽限两日。”
王振脸上笑容不变,眼神却闪烁了一下,显然对叶深先救赵小公子略有不满,但叶深理由充分,且态度恭敬,他也不好发作,何况赵广坤也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。于是笑道:“叶公子仁心仁术,咱家佩服。既如此,咱家就先回去复命。两日后,咱家在寒舍恭候叶公子大驾。这是拜帖和信物,叶公子凭此可直入内宅。”说着,递上一份烫金拜帖和一枚小巧的象牙令牌。
“多谢公公体谅。”叶深接过,郑重收好。
送走王振,叶深立刻带上药箱,随赵夫人前往赵府。赵小公子果然病势沉重,面如金纸,气若游丝,时发高热,时又浑身冰冷,昏迷不醒。叶深仔细诊脉,又查看了先前大夫开的方子,多是清热、解毒、扶正之剂,用药并无大错,但总不见效。
叶深凝神细思,再次仔细检查小公子身体,尤其注意其四肢关节、皮肤腠理。终于,在其左小腿后侧,发现一个不起眼的、已经结痂的细小伤口,周围皮肤颜色略深,隐有黑气。
“小公子游猎时,可曾被什么细小虫蚁叮咬,或者被荆棘划伤?”叶深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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