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赐的“妙手仁心”金匾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几乎晃花了每一个踏入叶府大门之人的眼睛。五千两白银的赏赐堆在院中,那沉甸甸的、象征着财富与皇恩的分量,更是无声地宣告着叶家、或者说叶深个人,如今在金陵城乃至整个江南的分量。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,从清晨到日暮,叶府门前的车马从未断绝,门槛几乎被踏破。叶深不得不强打精神,在韩三的协助下,一一接待,应对那些或真诚、或谄媚、或探究的目光与言辞。
直到月上中天,喧嚣才渐渐散去。送走最后一批贺客,叶深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回到自己独居的小院。白日里的热闹与荣耀,如同潮水般退去,留下的,是一种深沉的疲惫,以及一种隐约的不安。这荣耀来得太快,太盛,如同烈火烹油,鲜花着锦,固然光耀门楣,却也极易成为众矢之的。
尤其是,家族内部。
韩三跟了进来,脸上带着忧色,低声道:“少爷,都打点妥当了。贺礼都登记入库,回礼的单子也拟好了,您过目一下。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二少爷那边,午后老太爷派了人,将大老爷、二老爷、三老爷,还有几位族老,都请到松鹤堂去了,这会儿还没散。二少爷也在里面。”
松鹤堂,是叶家老太爷叶老太爷颐养天年、也是召集族中重要人物议事的地方。叶老太爷年事已高,近年已不大过问具体事务,家族产业主要由叶深的父亲叶文柏(大老爷)、二叔叶文松(二老爷,叶烁之父)和三叔叶文竹(三老爷)打理,但遇到重大事项,仍需老太爷点头,或召集族老商议。
这个时候,突然召集族中长辈和族老,所为何事,不言而喻。
叶深眼神微暗,接过韩三递上的回礼单子,随手翻了翻,目光在那一个个熟悉或不熟悉的名字上掠过,最后定格在“隆昌号刘明远”、“回春堂赵有德”等人名和后面不菲的礼单价值上,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。
“礼单就按这个办吧,回礼的规格,比照他们送来的,上浮一成,不必吝啬,但也不必过分巴结。”叶深将单子递还给韩三,语气平静,“松鹤堂那边……可打听到说了些什么?”
韩三摇摇头:“松鹤堂周围都是老太爷的心腹守着,口风很紧,打听不到具体内容。不过,出来添茶的下人说,里面气氛……似乎有些凝重,隐约听到老太爷发了火,还有人提到了少爷您的名字,还有……御赐金匾和同进士出身什么的。”
果然。叶深心中了然。叶烁的嫉妒与不甘,几位叔伯的猜忌与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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