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牙坡,确实有雾,但不是夜夜都有。每月初三、十六,月出无光,雾最浓,这是地形与月相的关联——你们这些后生,只知看地,不知观天,终究是差了层。”
林岚的眼睛亮了。这老者说的“月相关联”,其实就是现代地理学里的“地形小气候”,受月球引力和地形阻隔影响,雾气出现的时间确有规律。她连忙问道:“先生可知黑水谷内的暗流走向?”
老者用木杆在沙盘一角捅了捅,那里埋着几枚银色的小石子:“此处有三条暗河,雨季会汇集成潭,就在你说的山泉西侧百丈——当年我随队勘察时,差点掉进潭里。”
林岚心头一震。她之前只猜到有暗流,却不知具体位置和走向,老者这话,简直是雪中送炭。她连忙取来纸笔,借着从暗窗透进来的天光,在纸上飞快地标注——将星象定位、暗河走向、山坳伏兵位置,一一补进松州地形图的草稿里。
王雪在一旁看着,见林岚笔下的线条越来越密,标注越来越细,连某处的灌木丛能藏几人都写得清清楚楚,忍不住低声道:“你这图……比军中的详图还要细。”
“越细越好。”林岚头也不抬,“战场之上,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”
老者蹲在沙盘旁,捻着胡子看林岚画图,忽然开口:“你父亲是林敬之?”
林岚的笔顿了顿:“是。”
“他当年弹劾天后,可不是因为‘政见不同’。”老者的声音很轻,却像块石头砸进林岚心里,“老夫在钦天监时,与他有过几面之缘。他为人迂腐,却不傻,明知弹劾天后会丢命,偏要做——是为了一桩旧案。”
林岚猛地抬头:“什么旧案?”
老者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从最上层抽出个落满灰尘的木盒,打开来,里面是卷泛黄的布帛,上面用朱砂画着个奇怪的符号,像只展翅的鸟,又像把弯曲的刀。
“上元三年,凉州有支商队遇袭,三百余人全被灭口,货物被劫。林敬之当时是凉州刺史的幕僚,查了半年,说凶手是‘黑羽卫’。”老者指着布帛上的符号,“这是黑羽卫的标记。”
“黑羽卫?”王雪的脸色变了,“我父亲说过,那是前朝遗留的秘密组织,专做暗杀、劫货的勾当,早就销声匿迹了。”
“销声匿迹?”老者冷笑,“林敬之查到,那支商队运的不是普通货物,是批从西域来的‘龙涎香’——不对,是用龙涎香伪装的硫磺、硝石,要运去漠北,给突厥人造火药。而黑羽卫的背后,站着的是李唐宗室里的某位王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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