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沾凑过去看,借着炉火的光。
眼睛突然瞪大:“叼!《亚细亚的孤儿》这歌词!‘亚细亚的孤儿在风中哭泣,黄色的脸孔有红色的污泥’!大佑,你这刀,捅得比《之乎者也》还深还痛啊!”
罗大佑抬起头,咧开嘴。
笑容在烟雾后有些模糊:“沾哥,这是你同辉哥这一个月‘折磨’我的成果。你说愤怒不能只是噪音,要有旋律的骨头;悲悯不能只是眼泪,要有音阶的棱角。这首歌,是我交的功课。”
威叔拄着拐杖走过来,那条伤腿走得慢,但稳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,刚送到的《明报》晚报。
“看看,今日副刊。”
他把报纸摊在旁边的矮桌上。
头条标题是:《从“谭张之争”到“谭张共荣”:香港流行文化完成成人礼》。
文章写道:“一九八零年初的香港乐坛影坛,呈现罕见的生态多样性。谭咏麟以《魔法爱情》及‘魔法极乐舞’席卷亚洲,展示香港文化的时髦活力与强大传播力;张国荣凭《何时读书天》《英雄本色》的深刻表演及《孤独的多种形态》音乐专辑,确立了自己的艺术形象;许鞍华执导的《橄榄树》,跨越地域讲述华人共同历史,引发港台及南洋思考;而赵鑫统筹下的‘鑫时代’,更像一个文化实验场,同时孵化商业流行、艺术探索、历史追忆与功夫传承……这不再是单一的娱乐生产线,而是一片拥有完整生态的‘文化森林’。香港,正学习用复杂而成熟的方式,输出自己的故事。”
赵鑫拿起报纸看了几眼,笑了笑,没说话。
许鞍华推了推眼镜,望向楼下广播道渐次亮起的霓虹。
“森林,听起来比‘工厂’好。工厂生产标准件,森林里的每棵树,长得都不一样。”
“本来就不该一样。”
赵鑫把叉烧串放在盘子里,擦了擦手。
“阿伦是木棉,春天一来,开得轰轰烈烈,满城都是他的红。Leslie是白玉兰,夜里静静开香,走近了才知味道。小凤姐是榕树,一树成荫,底下能容几代人歇脚。圆圆邓是凤凰木,漂洋过海,在哪落根就在哪烧出一片火红。辉哥沾哥是水杉,看着古意,但骨子里,一直在长新叶子。罗大佑,”
他看向蹲着的那个身影:“是野漆树,树汁有毒,碰了会痒会痛,但结的果子,鸟吃了能飞更远。”
“那你呢,阿鑫?”林青霞笑着问。
“我?”
赵鑫拿起啤酒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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