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下掉。
这时,赵大柱那边又传来动静。他醒了,正挣扎着要坐起,嘴里喊着:“水……给我水……”
药童丙忙端汤过去。霍安走过去,蹲下查看他断腿。焦黑边缘已褪去一层死皮,露出底下粉红嫩肉,渗出清亮组织液。
“不错。”霍安说,“比预想快半天。”
他取一小块续骨藤粉,混入温盐水,用棉布蘸了,轻轻敷在断口。赵大柱嘶地吸气,却没喊疼。
“疼就喊。”霍安说。
赵大柱摇摇头,眼睛亮得惊人:“不疼……就是……就是痒。”
霍安笑了:“痒就对了。痒说明活了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雪,对药童丙说:“去把昨儿剩的桂花糖浆拿来。”
药童丙一愣:“真要喂他?”
“喂。”霍安点头,“甜的能镇痛,还能哄人多吃两口药。”
药童丙跑去取糖浆。霍安转身,见老兵正被扶进帐篷,右臂还悬着,可腰杆挺得笔直,像棵刚被雷劈过却没倒的松树。
风又起了,卷着雪沫扑在脸上,凉得清醒。
霍安摸了摸腰间药葫芦,葫芦口微敞,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银针。他没盖上,只把葫芦往怀里按了按,像是按住一颗跳得有点快的心。
药童丙捧着糖浆罐跑回来,罐子还冒着热气:“霍大夫,给谁喝?”
霍安接过罐子,揭开盖子,舀了一勺琥珀色糖浆,凑到赵大柱嘴边:“张嘴。”
赵大柱乖乖张嘴,糖浆滑进喉咙,他眼睛一亮:“甜!”
“甜就多喝点。”霍安又舀一勺,“喝完,我教你认三味止血草。”
赵大柱点头,喉结上下滚动。
霍安喂完最后一勺,把空罐子递给药童丙:“洗了,晾干,下午装‘边关暖身汤’。”
药童丙应声接过,转身要走,忽又停下:“霍大夫,您昨儿说……下次送甜的,是不是就这味儿?”
霍安没答,只从药箱里取出一张油纸,铺在青石板上。他拿起炭笔,画了三株草:一株叶子锯齿状,一株茎秆带紫斑,一株开小白花。
“这是止血三宝。”他对赵大柱说,“记住了,往后你就是哨所的草药先生。”
赵大柱盯着图,一字一句念:“锯齿叶……紫斑茎……小白花……”
霍安点头,又画了个小人,右腿断了,旁边画着续骨藤、甘草、桂花糖浆。
“这是你。”他说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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