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伸冤索命似的。”
方既白弹了弹烟灰,“不吉利。”
“对对对,方家小四你说得对。”右寡妇眼睛清亮得不正常,如同小鸡嘬米一般直点头,“不吉利,不吉利,我这就走,这就走。”
右寡妇撑着她那把耷拉着伞面、断了两根伞骨的破油伞,逃一般的离开了。
跑了二十多步,右寡妇突然停住了,她转过身来,站定了,向方既白道了个福,然后转过身去,扭动着腰肢,袅袅而去,不一会似是发现了旗袍上的泥点,惊呼连连……
“唐砚、张引。”方既白喊道。
“四哥。”
“四哥。”
“我明天回南京了,我走之后,你俩多关注一下右寡妇。”方既白对轻轻地吸了一口烟卷,他的鼻腔喷出烟气,淡淡说道,“有人欺负右寡妇,就给我狠狠地收拾,你们组长要是问起来,就说我讲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明白。”
方既白将烟蒂丢在地上,径直走开了。
他的心情是沉重且愤懑的。
镇子上的人嘲讽右寡妇,看不起这个女人,有人恨不得这个败坏了镇子名声的女人早些死去,却也不妨碍有人半夜敲开右寡妇的房门。
新婚没多久,丈夫早逝,夫家吃绝户,霸占家产田亩,被赶出家门,为了活下去只得做那半掩门的生意,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,却是不成器的没胆泼皮,她辛苦卖身的钱都拿来接济弟弟了。
在右寡妇朴素而贫瘠的认知里,尽管弟弟不成器,甚至这弟弟的眼里都没有她这个姐姐,甚至是嫌弃她,但是,有这么个弟弟在,她就是有娘家的人,她就还有活着的念想。
现在,昂公死了。
方既白已经可以想象得到,将来右寡妇知道自己弟弟死了,这个女人不死也会疯掉的。
那些早就觊觎右寡妇那唯一的家产——房子的夫家人,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。
这是一个善良而可怜的女人,努力的活着,卑微的活着,而这个世道却没有给她哪怕是一丁点的活路!
这个烂透了的旧世界!
……
“小四,小四。”
听到有人喊自己,方既白扭头去看。
“赵二哥。”他的脸上露出笑容,朝着赵鼎抱了抱拳。
方既白向赵鼎道了谢,三姐出嫁,赵鼎上了礼,比寻常来往多了两元钱,这便是不小的面子和人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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