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孟沅累了一日太困,待他出来后,小娘子已沉沉睡去了。
周叙白抱了自己的被子,熄了灯和衣睡在榻边。
月色下,小娘子睡颜恬静,一派安然。
他们在随州已经过了五个年头了,五年前在玉京时,她还远不是这副模样,彼时玉京大乱,江氏皇族死死伤伤,当今新帝一夜间屠遍皇族,皇城之内尸骸遍地,血流成河。
他乔装打扮趁乱混出了皇宫,到了宫外才知公主府已被谢临渊的人围了起来。
江氏公主江芙玉对他有恩,尽管她不会记得,但这份恩情他记在心上,他救她离开,远离玉京偏安一隅,至今五年矣。
“芙玉,但愿你永远也别记起那些往事...”
——
次日一早,孟沅醒时,周叙白已不见了。
“幼春,郎君什么时候走的?”
幼春扭捏上前,“郎君他卯时不到就走了...”见孟沅怔然,双目亮晶晶八卦道:“娘子,昨晚你们有没有...”
孟沅瞪她一眼,“小妮子胡说什么呢?交代你的事办好了没有?”
幼春连连点头,“办好了办好了,现在咱们随州谁不知道来修渠的谢亲王是个宅心仁厚的大好人,万三他们呀,有救了!”
孟沅点头,但愿谢临渊放人,不会把此事记在她的头上,也但愿,他们以后别再有任何交集了。
心情大好,孟沅从床上爬起来,幼春在外间扬声道:“娘子!郎君嘱咐您多吃饭,还有这鸡汤,您一定要一口不剩地全都喝了啊。”
日子平静过去两天,明日就是谢临渊口中的三日之期。
孟沅心神不安等在阆苑下,只要姐夫把万三等人救出来后,便会立时叫人给她传话,可眼下天色已晚,却迟迟不见有人上门。
“莫不是他不肯放人...”孟沅心下快跳,三日之期她未应下,倘若谢临渊动怒杀人又该怎么办?毕竟他看起来确实像是不在乎自己名声的人...
孟沅捏着帕子,她在赌,赌谢临渊不会伤人,在此关头若大张旗鼓杀了人,官府名声一落千丈,修渠之事必然不会有所推进,搞不好天怒人怨,一旦耽误了修渠事宜,他这个亲王必受牵累。
而她也只能把万三等人的性命和修渠民生大事牵连在一起,方可制止谢临渊的心思。
“娘子!”
幼春嘚嘚嘚跑进来,大声道:“一切如娘子所愿,谢亲王放人了!”
心彻底落回肚子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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