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。这或许与河北粮储紧张有关?朝廷在收紧可能流向辽境的战略物资?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
送走李锐,赵机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。暮色中的汴京,街巷渐次亮起灯火,食肆酒楼的喧嚣阵阵传来。这繁华帝都的表象之下,暗流似乎正加速涌动。
二月初十,赵机将精心撰写的《太平兴国二年至四年北疆防务数据综析及若干现象刍议》正式呈交张承旨。这份长达三十余页的条陈,除了系统化的数据整理,还附有七张简表明细和三幅手绘示意图,并提出了包括“粮储安全周期预警”、“军械损耗异常核查机制”、“基于袭扰数据的兵力动态调配建议”等五条具体操作设想。
张承旨翻阅良久,最后只说了句:“吴直学士会仔细看的。”
同日,礼部正式公布了今岁科举细则,“边防备御”策论确为必试,题目将在考场当场公布。汴京城内各地举子聚居的客栈、寺庙,一时间议论纷纷,各种猜题、范文、乃至所谓“内幕消息”悄然流传。
二月十二,赵机接到正式文书,命他自二月十五日起,至礼部贡院报到,参与阅卷前的筹备工作。与他同被指派的有枢密院另外两位资历较深的编修官,以及兵部职方司的一位员外郎。
就在赵机开始熟悉阅卷流程与规范时,二月十四日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甜水巷小院。
彼时赵机刚下值回家,正在院中水井边打水,忽闻叩门声。开门一看,门外站着一名头戴帷帽、身着素色锦缎披风的女子,身侧只跟了一个捧着包袱的小婢。
女子掀开帷帽一角,露出苏若芷清丽的容颜。
“苏娘子?”赵机微愕,连忙侧身,“快请进。”
“叨扰赵官人了。”苏若芷步入小院,目光快速扫过这简朴却整洁的庭院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。她原以为赵机这般受吴元载看重的年轻官员,居所即便不奢华,也当有些气象,未想竟如此素净。
二人进了堂屋。赵机欲烧水煮茶,苏若芷却轻轻摆手:“赵官人不必客气,妾身冒昧前来,是有要事相商,说完便走。”
她示意小婢将包袱放在桌上,便让其退到院中候着。
“苏娘子请讲。”
苏若芷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抄件,正是联保会章程的最终定稿。“章程已递上,目前尚无明确驳回。但妾身这两日接连收到三封江南来信。”她神色凝重,“一封是家父所书,言江南西路转运司突然下文,要核查苏家近三年所有漕运货单与税凭,理由是‘例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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