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赵机点头:“我明白。苏姑娘,你也要小心。联保会既已卷入,难保不被报复。”
“放心。”苏若芷展颜一笑,“我在江南经营多年,自有保全之道。倒是转运你,身处漩涡中心,才是真正危险。”
午时,赵机回到吴府。吴元载已下朝归来,正在书房等他。
“陛下今日罢朝了。”吴元载第一句话就让赵机一惊。
“罢朝?为何?”
“说是昨夜感染风寒,需静养一日。”吴元载神色凝重,“但据宫中眼线报,实则是陛下在清查内侍。王继恩带皇城司封了内侍省三处值房,抓了十余人,正在严审。”
赵机坐下:“与密道案有关?”
“多半是。”吴元载点头,“赵机,今夜行动,你有多大把握?”
“五成。”赵机如实道,“‘玄鸟’若真是宫中内侍,且知晓清风观已暴露,很可能不会现身。但若他尚不知账册被发现,或自信密道仍安全,或许会来。”
“五成……”吴元载踱步,“值得一赌。但你要记住,若擒获‘玄鸟’,不可擅审,立即押送进宫,由陛下亲自处置。宫中之事,外臣不宜过深介入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吴元载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,“这是监察御史李惟清、张纶呈上的奏章抄本。他们已回到汴京,今晨递了折子,详细禀报了真定府巡察所见,以及孙何、李宗谔等人的罪证。”
赵机接过翻阅。奏章写得客观详实,既肯定了新政成效,也列举了各项罪证,最后建议“彻查党羽,肃清朝纲”。
“李御史倒是公允。”赵机道。
“李惟清此人,虽与孙何同属清流,但重事实、讲证据,不是党同伐异之辈。”吴元载道,“有他这份奏章,孙何一案便板上钉钉了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奏章中未提及‘三爷使者’及宫中密道。”吴元载压低声音,“李惟清说,这些事牵扯过深,他不敢擅专,已另具密折直呈陛下。看来,他也是明白人。”
赵机了然。朝中为官,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不说,这是生存之道。李惟清能做到监察御史,自然深谙此道。
申时,赵机与曹珝再次核对行动细节。所有参与人员已分批潜入猎苑,化装成杂役、花匠、灯匠——上元节猎苑也要张灯结彩,这些人不会引人怀疑。
酉时初,赵机来到猎苑观鹿台。这是一座三层木楼,建在小丘上,本是帝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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